图上所绘的心脉走向,竟是完全逆行的诡异路线,所有能量都违背常理地由心脉倒灌,直冲眉心脑宫。
一个被深埋在记忆数据库中的片段瞬间被激活——那是系统曾经闪现过的无数急救方案之一,一个名为“灵压除颤”的标准手势。
那手势的作用,正是强行逆转失控暴走的能量回涌,将其导回正轨。
“燃心诀……心火逆燃……”苏晚照喃喃自语,这看似是修炼功法走火入魔的铁证。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差役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不好了!又、又死了一个!第六个!”
苏晚照和沈砚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拦住他们!尸体绝不能火化!”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费了一番周折,他们终于在黎明前将第六名死者的尸体截下,运入了验尸房。
冰冷的停尸床上,少年学子的面容还带着一丝对知识的渴求,身体却已如风干的朽木。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戴上特制手套,握住了手术刀。
就在刀锋划开死者胸腔皮肤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她双眼深处炸开,视野仿佛被烧红的火钳狠狠撕扯,瞬间陷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失去了视觉。
“警告检测到高维知识调用频率标,已出当前权限。为保护神经中枢,紧急启动神经过载保护机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浮现。
苏晚照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喉间的痛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剧痛过后,她的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
无数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古老的拉丁语、德语、甚至是某种结构复杂的未知语种——夹杂着医学术语,在她耳边骤然响起,嘈杂而混乱。
但下一秒,系统强大的翻译与整合功能启动,将这些信息流瞬间转化为清晰、精准的指令。
“第三肋间切口加深零点三寸,避开胸骨动脉。”
“心包膜现微米级撕裂,心包积液中血清渗出量零点八毫升。”
苏晚照的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绝对的黑暗中,以一种越人类极限的精准度继续着解剖。
她的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丝毫迟疑。
当她按照指令完成颅窗开骨术,指尖轻柔地拨开脑组织时,一幅奇异的景象在她“看”不见的视野中构建起来。
那是一张以死者大脑为基底,在空气中凭空浮现的“灵压分布图”。
图中,无数细微的能量光点汇聚成溪流,而所有溪流的最终流向,都指向了同一个终点——眉心深处的识海。
那里,能量的密度高得骇人,却死气沉沉。
就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七弦琴音从门外传来。
验尸房的门被悄然推开,林疏月抱着她的古琴,静静地站在门口。
她那双始终蒙着白纱的眼睛微微颤动,似乎“看”到了房内的景象。
“我能听见……”她轻声开口,声音空灵而飘忽,“我能听见他们死前的心跳。那不是狂乱,也不是衰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隔空牵引着,一点一点,把最核心的生命力……抽走了。”
苏晚照心中一动,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疏越的位置。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疏月,弹奏一段安神的曲调,越平缓越好。”
林疏月颔,指尖轻拨。
悠扬平和的琴音在压抑的验尸房内流淌开来。
奇异的一幕生了,那具尸体心脉中残余的、几近消散的灵能,竟随着琴音的节奏,产生了微弱的波动。
一旁,沈砚早已架设好他改装过的“基因检视仪”,仪器的探头正对准尸体的心口。
屏幕上,原本接近一条直线的数据,此刻开始起伏,形成了一段微弱但清晰的波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