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快点找到他才行,嘶——”
克里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面无表情地再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缓解头痛的术法。
他本来在去过一趟地狱之后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那颗果实所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褪去,好在他现在恢复了一些魔力,所以能给自己上几个buff。
但是就算如此叠加了好几个减轻疼痛的咒法,身上还是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头和腹部,腹部是因为他之前内脏错位,就算是用上治疗魔法也做不到一瞬间全部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
克里斯大人,都找了一个上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您可以随便去哪个店里点上一份热汤,再吃点易消化的柔软食物。
弗利沙三世小心地给克里斯提着建议,它是真的希望克里斯能够坐下来好好地休息一下,本来魔力就不足,这一个上午克里斯不知道用了多少用来移动的魔法,弗利沙三世看着都害怕对方会倒下了。
“呼——”
克里斯吐出了一口浊气,没有接受弗利沙三世的建议也没有拒绝。
弗利沙三世一看有戏接着劝道。
您看,就算您想要寻人也要保证自己的体力呀,要是没有充足的体力的话您还怎么找?万一和昨天一样晕倒的话怎么办。
“你说的对,确实有点不像我了,抱歉弗利沙,我只是…只是有点焦躁。”
那您是在为什么而焦躁呢?
弗利沙三世在看到克里斯接受了它的建议并且在一家小店里点了一份热汤面的时候放缓了自己的声音。
“我也不是很清楚。”
克里斯的声音淹没在热汤面上升起的白色雾气中,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有些茫然并且——弗利沙三世觉得是自己出了问题,因为它竟然在克里斯的声音中听出来了一点点的委屈。
对太宰治所作所为的焦躁,对他把自己看作另一个人的焦躁,对地狱之主的玩笑的焦躁,以及对他自己的焦躁。
我明明在一开始对于太宰治将我当椎名川来看待还抱着一种玩笑的心态——我觉得那很有趣
克里斯慢慢地解决着眼前的这碗热汤面,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在吃饭时出声,因此他才在脑中和弗利沙三世对话。
但是现在我竟然因此而生气!
克里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我…我竟然还有一瞬间在生椎名的气,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生阿治的气,还生自己的气。
弗利沙三世,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弗利沙三世很想回他一句您现在才知道自己脑子有毛病啊。
实际上它也这么说了。
您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病啊。
被三方势力一起追杀的时候不反思,将一国国王的皇冠因为有趣而偷走的时候不反思,被巫师给诅咒到差点玩脱丢了小命的时候不反思,偏偏现在开始反思了!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呢?
唔呃……
克里斯在脑中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唉——
弗利沙三世脑壳疼,它只好提示眼前的这个感情笨蛋。
您再好好想一下,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或许——
克里斯的脑袋上亮起一个小灯泡。
我是因为不想让友人和别人那么要好所以才这样的?
对对对,您终于……啊?
弗利沙三世沉默了,弗利沙三世震惊了。
这…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木头啊!
或许这是爱情呢?
弗利沙三世不死心地挣扎着。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克里斯将最后一点汤汁解决干净,他从小就被教导不要浪费食物,眼前的汤面自然也是吃的干干净净的。
他的眼中有着无法消散的阴霾。
我哪有什么爱人的能力啊?
克里斯用着轻快的语气说着。
克里斯大人……
弗利沙三世一时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太宰治也是将对椎名川的喜爱影射到我的身上了吧,你看,毕竟我们的脸是那么的相似。
克里斯用桌上摆着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点点汤汁,接着伸出手指点在唇边拉出了一个弧度。
我们是同位体,是如同镜面一般的存在,但是虽然是相同的却有不一样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