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许念暴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啊啊啊啊——你个蠢货,给我吐出来——快吐出来!”
她一把抓住扶知的脖颈,像捋湿抹布一样,使劲捋它的脖子。险些把扶知的脖子打出个死结。
“狗东西,不想死的话就立刻给我吐出来——!立刻!”许念疯狂咆哮。
“嘎——嘎啊——”
扶知一边扑腾一边惨叫,梗着脖子,翻了白眼,脸色发紫,感觉要窒息而亡了!
就这样,一人一鹤斗争了整整一炷香时间,许念面如死灰地想,估计丹药已经在扶知的肚子里融化成水,马上该拉出来了。
“啪嗒——”许念一把甩开被她捋成长条状的扶知,心灰意冷,浑浑噩噩地爬上床。蹲在地上,开始抓狂,一边揪自己头发,一边画圈圈诅咒扶知。
她开始思索,眼下怎么办,本来还想窥探一下长老们到底在怀疑什么,鹤梦仙君又有什么秘密,结果都被这只吃货白鹤毁了!!!
哎,等等,这颗灵丹不是有作用的吗,扶知吃了有反应吗?
想着,许念顶着鸡窝头,朝扶知看过去,这厮吃饱喝足,十分幸福地摇晃着脑袋,拍打着翅膀准备重回壁炉边睡大觉。骤然感觉到两点幽怨恶毒的目光刺过来,十分害怕地打了个冷战,怯生生地对上许念的脸。
扶知:(歪头)??女人,你又要搞什么?
许念:(同样歪头)??怎么好像吃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念冲上去,再次扼住扶知的咽喉,开始拧来拧去,这次不是为了让它吐出来,而是帮它更好地消化:“你吃完那颗丹药有没有觉得什么异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扶知翻着白眼,狠狠摇头。
许念失望地放开手,暗自腹诽,难道真的只是普通的滋补灵丹,可要是简单的灵丹,涉水散人怎么可能那么大费周折,而且,他还破天荒地对许念使用了诱导她说真话的真言咒。
许念一边在房间里踱步,一边思考下一步对策。
目前直接去问仙君,多少有点冒昧,毕竟仙君却是像是一副藏着秘密的样子,回了白鹿青崖间。也不能跟涉水散人摊牌,许念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
她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她现在还拿不准到底应该站在谁那边。
许念当即一拍脑门,决定找个借口,再去问涉水散人要一颗。
好,就这么办!
决定好之后,许念再次甩开了各种杂乱思绪,平静下来,看了看时间,还没到睡觉的时候,于是,从包里取出了棠茉雨给她的小木人,褪了外杉,盘着腿,开始专心致志地打坐。
比起内耗,还是实干更有用。而且,当拳头硬起来,有些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许念很清楚,眼下,修炼图强,是第一要义。
直到亥时末,许念才从入定中苏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步上了正规,原本禅修应当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是许念做完,竟觉得心清气爽,精神抖擞。
而且,原本黑漆漆的识海,也像是有光照进来,从漆黑变成了一层薄雾弥漫的样子。
许念从棠茉雨那里听过,识海相当于修士的精神世界,犹如私人的先天秘境,入定后,神识可以进入识海,在化境中修炼会事半功倍。另外,还有人将法器和灵兽封印在识海中,这样可以与修士神识相连,随时召唤,随时使用。
而每个人的识海不尽相同,一个人的心性和灵根种类决定了识海的环境,许念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识海是什么样子。按照咸鱼本性来说,她希望自己的识海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小花园,最好有遮阳伞,有摇椅,还要有秋千。
许念脑补了一下,心满意足地呈派大星状躺在了床上。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机。为了省电,许念都是要和锦泽见面的时候才会开机。
待手机屏幕亮起,她看了看右上角的电量,竟然有百分之九十九,怪了,她记得自己上一次关机的时候,电量只剩一半。
但她还来不及多想,《调教我的人外男友(R18)》已经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锦泽。
此时,白鹿青崖间的鹤梦仙君正入定,进入自己的识海,通过封印在识海中的光阴潭水,联系到了许念。从他昨日离开仙人抚我顶已经一日有余,他有些想见到她。
真是奇怪,原本他在崖底深渊中,几年才能看见一次许念,竟也没像如今这样疯狂地思念。
对他来说的八千年,对许念却只是八年,两人所在时空的流速并不相同。
对许念来说的日日相见,对锦泽来说,却不知是几度春秋。
他在等待,他已经习惯等待。
不,起初是不习惯的,但是他却告诫自己,那崖间明月能独照他,向他俯首,已是确幸。八千年时光,也像是为等待许念而度过,本该是很漫长,很折磨,但他回忆起来,却只想得起许念。
她俏丽可爱的容颜,她俏皮孩子气的声音,她送来的无厘头的礼物。
锦泽想,那时他曾以为两人只会永远永远隔着一层虚妄相见。
这种认知让他不知所措。他不敢奢求,他告诉自己要知足。
但当许念真的触手可及时,他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以为捂着耳朵,便听不到乱掉的心跳,孰不住,那种悸动却越来越热烈,快让他疯掉。
锦泽不禁轻笑,笑自己,世人都道鹤梦仙君冷若冰霜、不近凡尘,那不过是,他最想要的曾经不在这世间罢了。
得不到时,尚且还能压抑住自己的欲念和焦渴,但当许念就在他身边,便食髓知味,再也欲罢不能。
许念透过光阴潭水,出现在他的识海里,在那间两人共同装扮起来的斋室中,许念轻轻踱过来,他也就趁势低下头,让许念勾住了他的脖颈。
许念看着锦泽嘴角吹皱的春水,道:“在想什么?”
“想你。”锦泽道,垂眸看来,金色的竖瞳融进了晴光,潋滟流转。
最会爱人、最会说话的眼睛,也不过如是。
许念笑,踮着脚,吻了一下锦泽的唇角:“我明明就在这里。”说罢,就顽劣地想移开樱唇,却被人紧扣住后脑勺,沉沉压了下去,直到与锦泽的薄唇相贴。
“你许久没来找我。”锦泽道,这是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