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梦仙君没有带许念回流银小筑,而是直奔崖边的长松而去,竖直飞到了至高处的六角水榭中,将人放在了墨绿色的竹簟上,还不待许念翻身坐起,就再次强硬地将人压了回去。
许念一点点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径直抵在了檐柱上,在她脑袋磕碰到硬物之前,鹤梦仙君的手先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不知是不是错觉,鹤梦仙君的眼睛在月光下,倒映出一层金色的水雾,朦胧而魅惑。这样一瞬间,和锦泽像极了。
“本君是如何说的?”鹤梦眉头拧在一起,亭外的霜雪在一瞬间冰封在月华里。
许念打了个哆嗦。
“嗯?”鹤梦仙君低哼。
“白日可以下山,入夜必须回来。”许念嘟囔,“我打算回来呢,你要是不去找我,我可不就已经回来了吗……”
“什么?”鹤梦仙君眉头拧得更紧,要是有一身皮毛,此刻一定是愤怒到炸起。
许念连忙顺毛,笑嘻嘻道:“我记得仙君的话,打算给山青师兄还了剑就回来,真的!”
这句话却像是戳中了仙君的逆鳞,只听他的声音更冷:“入夜,你却还进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念念。”
“哪里是陌生,我跟山青师兄明明很,”许念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有一点点熟。”
“你们方才是在做什么?”鹤梦仙君问。
“什么也没干。”许念言辞恳切。
鹤梦仙君却猛然攥住许念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面前,鼻息相交:“他这般拉着你的手。”
“哦哦,”许念这才想起来,你看看,多大点事,仙君不说,她明明都忘了,“我抢了他的酒,他想要把酒夺回去,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鹤梦仙君问。
许念昂首挺胸,拍着胸脯保证:“仅此而已。”
“本君说过,要你离他远些,不要再当作耳旁风。”鹤梦松开许念的手,将头埋进她的肩窝,似有些无奈。
“仙君你对他意见这么大?”许念试探着问。
“是。”鹤梦仙君不假思索道。
“好吧。”许念撇撇嘴,“那我以后少跟他接触。”(那我以后在你看不见的时候跟他接触)。
鹤梦仙君似乎被这句话取悦,勾唇蹭了蹭许念的纤颈,道:“罢了,放过你。”
转而又道:“方才,你可是在等我?”
许念感受到滚烫的鼻息,语气开始颤抖,声音变得软而糯:“等你……什么?”她不记得了。
仙君扣住许念的后脑勺,将她压向他,而后,他的薄唇落在了她的颈侧,又凉又湿,像是在惩罚她的健忘。
“等我吻你。”鹤梦好似在呓语,语气却有些欢欣。
他一边说着,一边落下细密冰凉的吻,顺着许念的粉颈蜿蜒向上,一路蔓延到她的唇角。
在这个档口,许念好死不死地想起了棠茉雨的提议,一三五七仙君上位,二四六锦泽暖床,许念想得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一舔不要紧,怎么好像还舔到了别人的嘴!!!?
当许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内心抱着自己的小脑瓜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我我我,我不是故意……唔……”
然而话还未说完,上下唇已经被人封住,鹤梦俯身啄吻一下,而后松开,抬起头盯进许念眼中,看着她愣神的模样,勾唇再次压下去,吻住了许念的唇。
风雪在六角亭外飘摇,苍翠的松枝被银色积雪压弯了腰,俯向铺地的月华,一下一下轻扫着,像是在亲昵地揉蹭。
许念被吻到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她用尽浑身解数才将压下来的身躯推开,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许念一边喘气,一边暗想,肺活量真的非常不行,为了以后能更享受,自己是时候锻炼一下了,许念舔过嘴角的水色。
啊,不对,练什么练啊!真该死!大黄丫头许念扇了自己一巴掌!
鹤梦仙君却不知许念丰富而无厘头的心理活动,只在看到许念瑟瑟伸出的红舌时,眸光倏忽晦暗下来,流淌起难明的暗芒,下腹躁动的灵力开始沸腾,向下涌去。
他难耐地逸出低吟一声,再次咬住了许念的脖颈,向上啃啮着她的樱唇,交换着两人的汁液。
许念与鹤梦仙君紧紧相贴,听得到他急切有力的心跳。
许念双tui……收紧,夹住……但是,在做出这个动作之后,许念就立刻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的东西是什么?!
许念僵住,许念尖叫。
你是说仙君表面云淡风轻、运筹帷幄、波澜不惊、清风朗月、禁欲清冷,高岭之花,但在跟她接吻的时候,情难自已地起了反应!
许念再次抱头,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不是,三清仙府的众人不是说鹤梦仙君千百年都在冰川间修行,洁身自好,清雅出尘,守正端方,不食人间烟火,更绝对不近女色吗?
那请问,这条发情立起来的色龙是谁啊?!
难道仙君的龙,是变色龙!???
许念突然十分想念她的阿泽了,那个矜持娇羞,真正清冷禁欲、高冷之花的阿泽。虽然在考虑将仙君收了做大房,但是,他们还没到这一步啊啊啊啊啊!
大龄单身社畜许念面红耳赤,不断在脑中尖叫。
直到怀里的人惩罚似的捉住了她的舌尖,用利齿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