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买不起好剑。您若是心疼,不妨赏弟子一把。”
凌言像吃了苍蝇一样无语,她挥手,一把剑应声而动被丢在宋熙手里。
通体漆黑,剑身沉重,剑脊刻有暗纹,倒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宋家有教你用剑吗?”凌言问。
“被青云门收养后才开始学。”
青云门那几个老人的剑术……凌言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退后两步,与宋熙拉开距离“把你最得意的剑招使出来。”
宋熙握紧剑柄,没有犹豫,一剑刺出。
他练了不下千遍,这是青云剑法是最核心的一招——中宫直进,没有任何花哨,快到对手来不及反应。
剑锋破开月光,直刺凌言咽喉。
凌言没有动,任由风吹散她的长。
剑尖在她咽喉前一寸处停住。她的手指不知何时夹住了剑身,像抓着一片飘落的花瓣。
宋熙的脸色变了。他拼尽全力往前推或是往后抽,剑身都纹丝不动。她仅凭两根纤细的手指,就将他牢牢锁死。
“就这?”凌言松手,退后一步,“那你还是趁早自己放弃吧,别去云逸诗会丢我的脸。”
宋熙的脸色涨得通红,握剑的手在抖,眼底燃烧起不甘的怒火。
“再来。”他咬着牙,一剑横扫过去。
凌言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刚好让剑锋从她衣袍前一寸处掠过。宋熙一剑接一剑,剑光如匹练,将山风搅得支离破碎。
凌言负手而立,甚至没有认真躲避,只是微微侧身、偏头,每一次都让他的剑锋差之毫厘。
那种感觉让宋熙疯。
明明她近在眼前,却怎样都无法触及。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所有力量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够了。”凌言忽然出声,一指点在他的剑身上。
一股灵力传来,宋熙虎口麻,长剑脱手飞出,嗡嗡震颤。
宋熙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死死盯着凌言。
凌言走到那柄剑前,随手扔还给他“你的剑太老实。”
宋熙接住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每一剑都堂堂正正,用尽全力。”凌言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这是在比武?生死相搏之时,敌人不会给你摆招式的机会。”
宋熙握紧剑柄“师傅的意思是让我用下作手段?”
“我的意思是让你动脑子。”凌言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手里的不是劈柴刀,是剑。剑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耍威风。”
“你每一剑都在告诉对手你要刺哪里、要用多大力、要打多久。是怕对手不知道你的底牌?找不到你的要害?”
她的话语如同凌冽的刀锋。
凌言转身走回茶室,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今天就到这里。想清楚什么是剑。”
宋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缓缓抱拳“弟子告退。”
待他离去,凌言才重新来到崖边。
岩石上有两道深深的指痕,是方才他指甲抠进石头里留下的。
凌言看着那两道指痕,沉默了很久。
“一点都没变。”
她收回手,转身离去。衣袍扫过岩石,将最后一点痕迹也抹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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