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叫。
母后的声音冰冷。她低头看着赵锰。,那双画着浓烈胭脂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和你那窝囊的父皇一个样子。
那个深肤色的男人走过来,蹲在赵锰面前。他的手搭上赵锰的肩膀……那只手上沾着母后的汗和父亲的血。
没事。他是我的儿子。母后在身后说。
男人的目光直直地钉在赵锰脸上。那双眼睛黑得见不到底。
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是想和地上那个窝囊废一样?还是想和我一样?
他说地上那个的时候,偏了偏头,朝着那颗滚落在墙角的、还在往外渗血的头颅的方向。
赵锰的嘴唇在抖。
整个人在抖。
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他闻到了血腥味,闻到了母后身上的体臭,闻到了男人身上铁锈般的汗味。
这些气味搅在一起灌进他的肺里,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他不想死。他不要像地上那样。他不要头和身体分开。他不要。
和……和你一样。
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细得几乎听不见。
男人笑了。拍了拍他的头。
母后在身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赵锰跪在地上,膝盖浸在父亲的血泊里,盯着面前那颗头颅。
父皇的眼睛还没合上。
在心底最深的地方,那个少年咬着牙,内心暗暗誓
我绝对不会变成你们那样。
……
我绝对不会变成你们那样。
闪电。
白光撕开夜幕,照亮了一间石砌的地牢。
我从那一天起,就知道,你们注定失败赵锰站在外面。
淡漠的看着地牢他已经二十九岁了。
不再是那个跪在血泊里抖的孩子。
二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他的身高,他的体格,他的声音,他的眼神。
地牢里面关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母后。
二十年过去了。
浓妆早就脱落了,脸上只剩下干裂的皮肤和深深的皱纹。
头灰白一片,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
她瘦了很多,但骨架还是那个骨架……宽阔的胯部,下垂的胸脯,粗壮的四肢。
她蜷缩在角落里,看见赵锰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另一个是那个男人。当年的将领。现在也不过是一具蜷缩在稻草堆上的消瘦躯体。深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疮疤,肋骨一根根地凸在皮肤下面。
赵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我不会杀你们。
他的声音回荡在石壁之间,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见不得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弯曲。
但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树林的阴影,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你们最终,谁会死得晚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