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恪咕哝道:“你在讲废话。”
虽然林恩的问题悬而未决,但施以南现在不想跟他聊任何不是废话的话题,不想跟叶恪硬碰硬,不想叶恪在争吵中又情绪过于低落,放出别的人格来折磨施以南。
外面天气很好,空气质量高得过分,雪地上悬挂着蓝天。
施以南抚触他的后背,希望他放松,“宝宝不仅哭,晚上也不睡觉,出门还在我口袋里装十几只袜子,这几天的过分事罄竹难书。他只是你的人格,我都可以放下工作不嫌麻烦照顾他,何况是你。你从哪看出我只想要个听话的伴侣?”
叶恪不说话。
施以南接着说:“不提生意上的事,你回到景山馆后我为你做的哪件事不用心,你晚上睡着后翻几个身我都知道,早上第一杯水都是我来倒,你生病哪次不是我照顾,跟你结婚后,我连朋友都很少会,景山馆所有的人都围着你转。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我干嘛要这样。嗯?”
叶恪抬起头,脸有点红,还有点呆,半晌道:“你那天,还有刚才,我们吵架时,你不是这样说的。”
“我怎么说的?”
“…你说我哪里乖了。没说后面这些。”
施以南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眼皮,“那是被你气糊涂了,才会吵起来,我根本没那么幼稚。”
“…是吗?可是你这次没有照顾我,我不舒服,还过敏。”
“只有这一次!”施以南又觉得他偏执,揪住一件事不放,好像天塌了,“叶恪,你不是跟你朋友讲你是老公吗,做人家老公不应该大度一点吗,你让一让我呢。”
叶恪张了张嘴,“你也是老公,你还让我叫你老公呢。”
“所以我一直让着你,你讲要跟我分开,我呢,不顾自己快被活活气死,先给你抱一下。”
叶恪趴在施以南胸口,说不出话,也提不出问题。
叶恪揉他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你难受,下次真的不会了,别生气了,开心一点不好么。”
施以南大部分的时候都很有耐心,只有极少时候有些恶劣,可叶恪娇气,比施以南更完美主义,不放过施以南,因此也不放过自己。
可当施以南温柔和装可怜兼施,很认真跟他讲开心一点,问题就自动卷成一团,一根线头都找不到了。
叶恪说:“你向我保证以后不莫名其妙生气。”
“嗯,我保证,要写个保证什么的吗。”
“不用了吧,”叶恪说,“你叫一声老公,我才能让让你。”
“…”
“这个不行,你提个别的条件。”施以南说。
叶恪觉得被骗了,“为什么?我都叫你了。”
施以南突然跟他接吻,抱着他两人换了个位置,虚虚压着他,摸他扁扁的腹部,“因为老公该做的事上,我会比你做的好。”
叶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嗓子发干,“做,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施以南啄叶恪的下巴,哑声说,“饿吗?”
“饿,”叶恪说,“。。。但是我想吃正经食物。”
施以南被他逗笑,“那你起床。”
叶恪用脚踩施以南的腰,“你先起。”
“嗯。”施以南要起身,叶恪的脚从他侧腰挪到后腰了,脚跟圆润地抵着施以南的椎骨,“不然再抱一会儿吧。”
他们出门时已经接近中午。
吃完午餐后,北欧冬季白天仅有的光照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叶恪惦记三天前定好的直升机,到玉特利山顶看白雪皑皑的城市,黄昏的光线在湖面反射出一片金红,远处是苍蓝的交缠的山脉与云层,全世界的美景都这样,具有联想功能。
叶恪带着降噪耳机,耳膜也不舒服,因此讲话很少,忙着拍景色,施以南则用手机拍他,他凑过去挑照片,要一起拍合照,可等施以南叫工作人员过来帮忙,他又站得一本正经,两人肩并肩,像拍毕业照的兄弟。
叶恪在外面是有些不符合年龄的古板在身上,施以南觉得应该提前安排跟拍的摄影师。
华灯初上,城市亮起成片的黄色灯光,叶恪不拍照了,对照直升机上的城市地图,在脚下斑驳的亮光中搜寻,大概无果,跟施以南说,“在飞机上其实看不到圣诞树,林医生骗人。。。”
他突然抬头看了施以南一眼,中止了话题,继续在地图和实景之间对比,试图找到坐标,不让施以南参与。
施以南看了他片刻,不动声色道,“要讲什么,什么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