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施以南炫耀他们如何保住了小边牧的身价,不至于他以后跟兄弟姐妹见面时因为便宜而自卑。
施以南笑得扶额,“嗯,非要多给人家一万块就能维护小狗的自尊心,很划算。”
虽然对小狗无感,对狗毛厌恶,但想到请的两名宠物师现在多负责一条狗,相当于榨取了他们更多价值,资本家施以南更觉划算。
所以,尽管那条边牧一身灰白杂毛,连眼皮上也是,像画错了眼影,实在不符合施以南的审美,仍得到了施以南比那条阿拉斯加少一点的讨厌。
四舍五入,相当于偏爱。
施以南甚至打算给它起名,但被叶恪抢先,“它是陨石色的,就叫叶陨。”
多少有些随便,阿拉斯加是灰桃,叶恪起名要叶桃。
猫是矮脚,叶矮和叶脚都不好听,叶恪决定叫叶咪。
合着全姓叶。不过理应如此,施以南不好说什么。
有时闲的没事,挨个叫一遍,另外三个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名字,尤其那只猫,像个矮脚幽灵,神出鬼没。只有叶恪会第一时间跑过来,“叫我做什么?”
施以南忍住笑,“过来我抱抱。”
叶恪觉得丢下朋友跑来只换个抱抱太不对等,坐到施以南腿上跟他接吻,故意鼻息撩人,四处点火,等施以南动手,他又有点怂地左躲右扭,有时笑得只咳,嚷着痒。
施以南便放开他,“去找朋友玩。”
叶恪使劲浑身解数也只又多留了小朱两天。
小朱回去后他给林医生发了一封很长得到邮件,倾诉跟朋友在一起时的快乐。
他在信件的结尾写道,“…友谊能弥补一些孤独,宠物也能弥补一些孤独,施以南也能,比友情和宠物能弥补的更多。但是,人类的本质就是孤独,对吗?所以,有时当我独自一个人,身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想时,我其实是在想你。”
这是叶恪第一次在邮件中向林医生提到施以南,看起来在描述施以南的功能性。
叶恪也讲过好听话给施以南,哄施以南开心,但没有这么诗意过。
孤独是个厚重的话题,于是连诗意也变得厚重。
施以南回顾叶恪独自一人什么都不做的时刻,以前自然很多,结婚后也很多,叶恪经常被留在景山馆一待一天。
这是施以南失职,于是决定将叶恪待在身边。可叶恪忙起来了,要照顾自己的宠物,还要给小朱的宠物设计配饰,又要重新修建农场,每天好像都有一百件事要做。
农场的修建要跟整个住宅风格搭配,住宅要翻新,因此是个大工程,施以南之前联系的建筑商提供的方案并不能让叶恪满意。
他看上去单纯,审美却顶级。施以南前期计划翻新的重点是加固叶家的安保设施,因此在风格上没有太在意,现在要讲究风格,就不得不专门请设计师。
叶恪跟对方沟通了两天,没沟通出什么,但设计团队频频上门测量和考察让他觉得被打扰,晚上睡不着,跟施以南说想回景山馆住。
正中施以南下怀。于是拖家带口连夜回去。
阔别这么多天,叶恪一回来竟自动恢复以前的作息。起床先散步,惊讶地发现橙树林后巨大的草坪上多了几所小房子,比照叶家的布局,百米远处是个两所马厩,旁边还有动物攀爬架以及一个小池塘。
每个动物住所门楣上都有个椭圆空白木牌,钟叔介绍说:“等您给它们分房子呐,分好后就能刻上他们的名字啦。”
叶恪说不出话来。这片草坪是施家聚会常用的露天场地,是施家小孩子们追逐打闹的乐园,更重要的是施以南的父母在这片草上举办过婚礼。
施以南成熟,做事有原则,却就这么为了叶恪的动物破坏了草坪的布局。
被人家放在心上是件幸福的事,可好像因为施以南从来不讲,连身体反应也不主动,乍一让叶恪看到天机,叶恪反而扭捏起来。
回去吞吞吐吐问施以南为什么这么好。施以南觉得好笑,“为什么这么扭捏,对你好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事情吗!”
施以南书房有他父母的照片,也有家族合影,背景都是那片草坪,有张是夏天拍的,橙子黄澄澄的,好有生机。现在拍就有可能拍到马厩。
“你家人不会介意吗?”
“想什么呢,这是我的房子,他们为什么要介意。就像叶家是你的,你能按自己的想法随便改动。”
叶恪有些愧疚地想,如果自己的父母在叶家的庭院举办婚礼,一百个施以南也不能让他改变庭院一丝一毫,连花朵的位置和草坪的高度他都会保持得一模一样,直到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