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眼看叶恪要哭,心霎时软了,反思自己应该控制情绪好好讲道理,待要说软话,只见叶恪突然快速冲了过来,像匹发怒的小马,气势汹汹。
施以南看他拼命的架势,大概是想把自己顶翻在地,再踩几脚。
叶恪怒气冲冲撞了施以南满怀,踮起脚狠狠亲了一下施以南的侧脸,又怒气冲冲地跑开了。
施以南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追上楼。
进了叶恪房间,没找到人,发现窗户大开,掀开窗帘看到装新的滑梯入口,心知他从滑梯滑到院子里去了。
本来装滑梯只是哄他开心,没想他还真玩,想到那么大个人生着气滑滑梯,一时忍俊不禁。庭院新换的路灯,一眼看到叶恪抱着小狗往农场的方向走,卷毛一耸一耸的。
施以南不至于也滑下去,多费时间走楼梯下楼,出大厅,到了庭院叶恪已经走远了,施以南大步追到马厩前,看到叶恪不似往常,抱着狗来回踱步,嘴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施以南对叶恪情绪激动一直心有余悸,自然不敢贸然叫他,往一簇干枯的灌木旁闪了闪。离得虽不远,但叶恪走来走去,加上不时低头看哼哼唧唧的小狗,施以南很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讲话也听得不甚清楚。
听了一会儿,觉得叶恪像在角色扮演。
不能确定,便走远一些给在休假的何岸文和郑嘉英打电话。
叶恪在马厩前来回走了几分钟,开始围着农场走,农场在翻修,路上有土堆,他也不在乎,翻山越岭似的,边走边叽叽咕咕,声音时大时小。
施以南耐心等着,足足有一个小时,叶恪才结束自言自语,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狗往主楼走。
施以南在后面叫他,他转过头,外面冷,脸冻白了,像紧绷绷的瓷器,舔了舔嘴唇问施以南什么时候在的。
“一直在,没敢打扰你,”施以南毫无异常,随意道,“在跟他们聊天吗?”
叶恪愣了愣,有点迟钝地啊了一声,“你一直在听吗?”
“没有,我离你很远,其实听不清在说什么。”
“哦。”叶恪没什么情绪,突然想起施以南说体检前不让抱,弯腰把狗放了。
狗不乐意,迷迷瞪瞪围着叶恪脚边转,叶恪说:“谁是好狗狗?好狗狗要自己走。”
施以南觉得好笑,口气随意问他们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叶恪说,“你觉得奇怪么?”
“什么?”
“我们交流时,看起来不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施以南就是从这里开始了解叶恪的,“不了解你的人也许会觉得奇怪。”
“在外面不会出声,不出声也可以交流,只是他们不太习惯。再说,我又不关心别人。”叶恪看施以南,“你呢,你觉得奇怪吗?”
施以南明明不喜欢小狗,可叶恪的眼神又经常像小狗,尤其用平静掩盖紧张时,眼珠深处成分复杂。
“怎么会,”施以南笑了笑,“我怎么会觉得奇怪,我比你更早知道他们的存在,那时我就喜欢你了。”
叶恪抿了抿嘴唇,脸没那么白了。
施以南又说:“喜欢归喜欢,但你做错事时,我也会生气,比如今天…”
“是假生气,对吗?”
施以南能说什么呢,“嗯。”
“我知道,所以我亲了你一下,”叶恪看起来仍然很平静,“你为什么不先抱我一下呢。”
即使在夜晚,施以南也能看到叶恪衣袖和胸前的狗毛。
他抱住叶恪,叶恪总很轻盈就能跳起来,双脚缠住他的腿,他便顺势把他托起来。
他们在农场的树篱前抱了一会儿,叶恪说:“你能抱我回去吗?”
施以南抱着他回家,天空寂静无声,小狗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踩着草地沙沙响。
“不是说好狗狗自己走路么。”
叶恪下巴支在施以南肩头,“我是坏小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日晚更~
第53章傲娇大王和套路大王
小狗不许进房间,叶恪除外。
危机看上去已经解决了,为了巩固成绩,叶恪对施以南只差奴颜婢膝了,可怜巴巴问可不可以跟小朱一起打游戏,得到允许才敢去。
打了一会儿小朱饿了,叶恪让佣人做饭,又问小朱要不要喝酒。
小朱说心领神会,“你想喝?”
“有点,”叶恪说,“但是得问问施以南同不同意。”
小朱很难相信有人这样怕老婆,翻了个白眼。叶恪有点没面子,“我可不是怕他,这是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