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恪已经习惯早上跟何岸文一起散步时聊天,不排斥何岸文提起的话题。
今早跟何岸文说联系上了林医生,何岸文笑着祝贺他,叶恪心情很好,又主动分享跟其他人格的相处。
聊的正好,叶恪远远瞥见施以南站在主楼门前,车辆缓缓驶近。他撇下何岸文,撒丫子跑过去,一溜烟似的,气喘吁吁到车前。
施以南已经坐到车上,看他跑来,按下车窗,皱眉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叶恪咳了一阵,急道:“你要去上班吗?为什么不等我,我也去。”
“我今天很忙。”
叶恪又咳,两颊红得惊人,“我保证不打扰你。”
“…不行,”施以南等他喘气平稳,“要会客,不方便有外人。”
叶恪再坚持,施以南不为所动,只说不行。
叶恪无法,拗了一会儿,眼珠黑黝黝地撒娇,“叶总求你啦,你会客时我可以去找艾米和胡工呀。”
施以南:“不行。”
又说:“听话。”
叶恪败下阵来,“那好吧。”
施以南要关车窗,半路停下,叶恪以为他要改主意,谁知施以南警告道:“不许怂恿阿烈偷开车。”
叶恪啃咬嘴唇,哼了一声。施以南放低了声音,“对了,曼姐刚才打扫房间时不小心碰坏了你的猫头鹰,我替她道个歉,她脸皮薄,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这件事了,我回来再替她赔你一个。”
叶恪咕哝道,不用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施以南比较满意,面色缓和,交代他想做什么找钟叔。
叶恪一向乖的,除了不合情理缠着施以南,基本没有其他需求。
施以南到办公室没多久接到钟叔电话,讲叶恪要去买台球桌的品牌店购物。
又做冤大头。其他人带叶恪出门施以南不放心,只好让sales上门。
叶恪本来也拿不定主意要买什么,sales极力推荐,叫模特上门,又让同事送来许多服饰之类的现货,大厅你来我往,热闹极了。
施以南只当消遣,让钟叔盯着就好,随便他铺排。随即便不再过问。
下午熟人发来林恩在境外的信息。关系网十分简单,出境是为了参加瑞士某协会举办的为期三个月的心理培训课程。课程介绍看上去倒没什么问题,施以南不懂门道,问何岸文。
何岸文无语,“这种高阶培训课程本来就有很多限制,你们有时内部开会不是也不让带手机么。你以为他进邪教啊?”
也不是没可能。施以南对这位林医生充满敌意和不信任,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让熟人再去查那个主办协会和主讲教授有没有问题。
熟人犯难,“哪方面的问题?”
施以南想了想,说查查正不正经。
下班回景山馆,施以南在门口看到正在卸货的卡车,工人从车厢里抬出泡沫纸和纸箱包裹的庞然大物。
钟叔解释是叶恪白天买下的沙发?
“猫腿沙发?”施以南边走边说。
“您知道啊,买了一组,我正发愁放哪呢。”
“先放附楼,不用拆,”施以南说,“过几天送到叶家。”
钟叔便指挥工人往附楼抬。施以南向主楼走,迎面遇上跑来的叶恪。
叶恪高兴道:“看到我买的沙发了嘛?”
施以南说看到了,脚步没停,叶恪也跟着转了方向,随他并肩走,好像专程出来接他的。
施以南说:“买了一组?”
“嗯,”叶恪有点骄傲,掰着手指头给施以南看,“一人位的给咪咪,二人位的给狗狗,三人位的送给你。”
施以南闭了闭眼,“谢谢。哪来的狗?”
“小朱送的。”
施以南觉得他讲话怪异,停下脚步,“什么小朱?”
“哦,”叶恪大声说,“保护区的小朱呀,他放假了,我邀请他来望门来找我玩,他说他的狗生宝宝了,会送我一只。”
施以南想到路上那种黑丑的小土狗,皱了皱眉,继续走,没再说话。
换衣服时接到马场经理的电话,说小马驹的航运船今日离港,大概二十天到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