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看哪里都蒙着一层红雾,在洗手间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抬脚又踹倒了另一盆鸭脚木,做旧陶盆撞到大理石墙角,哗啦一下裂成几片,露出盘根错节的白色根系。
“…知道了,我带叶恪回青云住。”
挂了电话,不知幻听还是怎么,外面也隐隐传来哗啦啦的瓷器碎裂声。
施以南瞬间清醒过来,心头涌上一丝不安,大步向大厅走。远远看到服务生趴在餐桌上,脸上沾满鱼子酱。餐具碎了一地。
叶恪一脚踩在餐椅上,一脚踩在服务生的后背上。
旁边两名保安拿着防爆棍,另外两名保安扑向叶恪,一人抱着叶恪一条腿,打算把他从餐桌上拉下来。
施以南眼前又成红色了,大吼:“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二更~~
第33章怎么没看好叶总呀你
“幸好您没动手,事情不算很麻烦。您签个字就可以带叶先生走了,剩下的我跟团队会处理。”律师把文件递给施以南。
施以南面无表情签了字,走到一脸不忿坐在审讯室门口椅子上叶恪面前,“走了。”
叶恪没动,不领情地看着施以南。
施以南压低声音说:“阿烈,这里是警局,你再敢乱来,我也捞不了。”
叶恪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在施以南前面,出了警局说:“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摆平!”
施以南已经跟阿烈在警局别扭待了近两个小时,沟通毫无起色,也难以打消阿烈对自己的敌意。
他对不懂事的小孩本来没什么耐心,但叶恪在叶家若是没有阿烈,不知要多遭受多少伤害。
一时心情低落,拉开门让阿烈上车,“确实不能,叶恪在叶家遇到的危险我一个也不能摆平,全靠你。”
阿烈愣了愣,“…假惺惺。”
施以南没理会,找到车上的医药箱,让他处理手上的淤青,大概被瓷器碎片溅到,还有一些细小伤口。
又问他身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阿烈仿佛受到侮辱,“我没那么菜!”
施以南接过医药箱,“知道,我只是担心。”
施以南那会儿怕叶恪被两名保安拉下来时摔地上,吼完跑过去拦腰抱着叶恪,倒地时当了肉垫,当时不觉,这会儿突然担心叶恪肘部或关节磕到地面或者扭到。
阿烈不答,看施以南的眼神仍不友善。
过了一会儿说:“你干嘛护着我,他们有防爆棍,打到你我可不负责。”
不算白眼狼,至少承认被护。施以南说:“你不用负责我,只负责叶恪就好。”
“不用你说,今天不是我他就被坏人欺负了。”
“阿烈,你要知道社会交往的规则,餐厅的服务员帮顾客切食物离得近一些是很正常的事。”施以南耐心道,“就像我们现在坐车,也离得很近,你就要打人吗?”
“我确实想打你。”阿烈一字一句地说。
施以南闭了闭眼,因为跟有暴力倾向的青春期小孩没法交流感到挫败。
这时最需要给何岸文打电话取经,但他一秒钟也不敢离开叶恪了。
两人坐着都不说话,阿烈眼神赤裸着攻击欲望,不时瞅瞅施以南。
施以南目视前方,避免跟他眼神接触。
等到了青云,施以南才稍微松了口气。青云是平层,虽然也不小,但至少是封闭的,锁上门,叶恪总跑不出去。
施以南晚餐等于没吃,早饥肠辘辘,脱了外套坐沙发上,“吃什么?我让人送。”
阿烈在客厅里四处乱转,翻翻这里看看那里,闻言也不客气,“肉。”
“什么肉?”
叶恪说:“打架时餐桌上那些,我闻着很香。”
施以南把晚上点的菜名发给艾米。
阿烈继续在客厅里检查,问施以南自己睡哪,施以南指了间客卧,他跑去里里外外检查,末了说:“螺丝松了。”
施以南过去看了看,实木门的合页螺丝确实松了。
“有工具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