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趁机推了下他,没推动:“你这样抱着我睡不着。”
晏行山没松手,下巴蹭在他耳边说:“是你昨晚缠着我,非要我抱的。”
许洲被蹭得心口发痒,整个人僵了下,却没反驳。
好像……好像是这样的一个梦。
梦里晏行山要给他喂药,他拉着晏行山的手说苦非让晏行山嘴对嘴喂给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非让正常体晏行山抱着一个有极大传染率的他当暖炉……
许洲窘迫到想跳楼。
晏行山的手就在这时缓缓擦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上游走,直到贴到他的额头,才说:“你一会儿和我去诊所,还是很烫。”
许洲蜷缩了下双腿,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回了句嗯。
……
两人在诊所打完针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多。
外面艳阳高照,晒得人身上发暖,许洲拿着一包中药,问旁边拉着他的晏行山:“这真的能行吗……哪有西医还开中药的。”
晏行山也怀疑,但这地方只能先靠开的药撑。
两人又聊了两句,刚巧路过小孙家,小孙不住校,中午晚上都回家和爸爸两个人吃饭,小孙刚吃完饭在院子里看羊,瞧见他们,立刻挥手:“哥哥!”
许洲烧还没退干净,脸色还有些苍白,脑袋也晕乎乎的,却还是笑着和小孙回应。
小孙一溜烟跑出院门,圆溜溜的眼睛一瞧看到晏行山手里提的药,立刻问:“哥哥你生病了?”
许洲半蹲下来和他平视,想绕开话题:“你现在去学校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小孙却不上当,皱眉,一脸认真:“哥哥!我跟你说,我们枫汇有个说法,每个上山的人如果下山发烧了,就是可能冒犯到了山上的神。我昨天去那个位置旁边有个小庙,不然我们过去拜拜……”
“那都是封建迷信。”晏行山在旁边听不下去。
小孙显然听不懂什么是封建迷信,只能听出来晏行山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就抬头瞪他:“你胡说!我早上还去庙里拜了!可灵了!”
许洲有点被逗乐了,笑着问他:“那你求什么了呀?”
小孙听到许洲这么问他,半天没说话,脸突然有点红。过了几秒,才在注视下抠着自己衣角答:“我感谢哥哥陪我放羊,还说,要等长大后娶你。”
“娶……”许洲一愣,想笑又怕伤着孩子的自尊心,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话,他求助一样看向晏行山。
晏行山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目光落在小孙身上,语气却不容置疑地否决道:“那不行。”
小孙脸垮下来,眼眶瞬间红了:“为什么!电视上都说喜欢一个人就要长大后娶他!”
晏行山:“因为等你长大,你小洲哥哥已经嫁人了。”
小孙满脸问号,这才把许洲和晏行山轮流看来看去,最终又号啕大哭起来。
没有阻止晏行山逗小孩的许洲觉得问心有愧,戳了戳晏行山的胳膊:“哎,别逗他了,快哄哄。”
晏行山回看他,只说:“我没逗他。我只是陈述事实。”
许洲被气笑,在旁边笑得有些直不起身。
小孙哭得更大声,鼻子里冒了个泡,指着晏行山大喊:“我知道了,你不让我娶小洲哥!你就是我情敌!我再也不理你了!”
许洲抬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泪,伸手摸了摸小孙的脑袋。
晏行山低头看到许洲手腕上露出那颗小小的黑痣,看到他笑意过后热气熏得有些红红的脸,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许洲:“小孙同学,娶一个人不能光看你愿不愿意,还要看我是不是也喜欢你呀。”
小孙又要哭:“那哥哥不喜欢我吗?”
“喜欢啊,”许洲捏他脸,小孩还没完全长开,脸上肉还是软的:“我喜欢你,但这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世界上喜欢那么多种类型,没有哪个喜欢更高级。就像我和你行山哥哥一样,朋友之间的喜欢也可以很好啊。”
小孙嘟嘴,似懂非懂,却还是小声道:“我知道,哥哥肯定有别的喜欢的人,所以才不嫁给我。”
许洲手顿了下,眼神悄悄往晏行山身上瞄,但始终没有和一脸阴沉的晏行山对视上。
许洲:“嗯,是呀,我得嫁给我喜欢的人嘛。”
*
周五的时候许洲烧还没退,硬是让晏行山以怕他传染给学生为由按在了宿舍。周六下午开完科技下乡总结大会写完实践报告后,学校老师邀请他们六个学生参加晚上教职工的篝火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