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晏行山说。
“你欠我的,还不清。”
不是……
“等一下。”
许洲伸手想够,可无论如何也摸不到个形。
……再睁开眼睛。
白惨惨的天花板根本没降下来过,宿舍正中央的灯关着,阳光透过窗帘洒了个缝。
许洲猛地坐起身,扭头去看枕边的星空投影仪。
根本没打开过。
是梦。
嗯。是梦。
许洲捧着星空投影仪发了会儿呆,试图让失去的记忆复苏,他不太敢确信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宿舍,只记得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几个法学院的同学要加他的微信,而他没敢当着晏行山的面给他们。
……为什么不给。
晏行山都去联谊了,他还像个傻子一样晚上梦到两人激吻,人家都把话说得那么干脆了,他在夜里还……算了。
许洲去浴室洗漱收拾完,出来时,发现自己从不开静音的手机不知何时被调到了勿扰模式。
桌子上有瓶维他命水,原本放着的mevius和桌面上的亚克力板不见了踪影。
许洲回忆了下,他已戒烟有三个月,昨天出门按理来说不可能带烟,那烟呢?还有他那张亚克力板呢??
他打开手机,看见微信聊天界面里有个新的联系人。
libra?
昨天最后还是加了人?
他皱眉,正要点进这位的朋友圈看看,就有人给他拨来了语音电话。
是杨亦林。
杨亦林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精神,精神到仿佛昨晚和许洲喝酒的没有他一样:“哥!!!你人呢!!!!”
他夸张得拉长声音,仿佛后面多打了串感叹号。
许洲不得已把电话拉远点,放到桌面上开免提:“宿,咳,宿舍呢。”
杨亦林那边突然诡异沉默两秒,然后问他:“你声音怎么了?”
许洲觉得莫名其妙:“昨天晚上喝多了你不知道?问我呢。”
“哦哦哦,我还以为……”杨亦林话说一半,慌张似地又把话题绕回来,“就,不是说今儿要和我哥打视频吗?我在theu等你呢!”
……许洲想起来了。昨天回宿舍前,好像是说好今天中午和杨亦林的哥哥打电话问申研的事儿来着。
去咖啡厅后。跨洋电话打得倒是快,许洲大概了解了下美校对本科绩点要求和雅思托福成绩,给杨的哥哥说了句张全教授能帮他写推荐信的事儿,杨亦林哥哥便给他打了保票,叫他放心去考。
杨亦林坐在旁边没敢出镜,怕稍微露出来一点就被他熬大夜的哥找茬。
电话挂断后,许洲顺便在theu请杨亦林吃了顿春季brunch。
周六下午的theu按理而言应该很多人才对,但他们点完餐,不出半小时就上齐了菜。许洲开始没多想,却还是望了眼有点过分空荡的大厅,随口说了句:“今天怎么没什么人啊。”
杨亦林坐在他对面正在品鉴意大利杜松子面,听到许洲的话,手里的叉子抖了一下,脸色有些微变:“啊,就,可能后街开了个更平价的西餐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