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山写字的手顿了一瞬,沉着脸问他:“什么东西。”
许洲:“纸巾。”
“……”
“认真听课。”
然后晏行山再没理会许洲课上不间断的挑衅。
只是,在他回头时,刚好能看到许洲右手手腕处的红痕。许洲很喜欢穿浅色的衬衫,他人又很白,因此那抹痕迹就在欲盖弥彰的布料边格外刺眼。
晏行山揉揉山根,又回想起昨晚。
晏行山可以很肯定地说,昨晚的失控绝对不是梦。
不光是因为孟文远早上发来的道歉短信,还因为那条突兀的通话记录,以及去前台查阅入住人身份信息时许洲的签名。
最重要的是……
许洲的触感与梦里不同。是真实的。
过分纤细的腰肢。
还有。
柔软的唇瓣……
晏行山的手无意识攥紧,立刻打住纷飞的思绪。
他原本以为许洲会像之前一样躲他好几天,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光明正大地陪他上物理选修课,还是许洲早已高绩点修过的课。
甚至还故意说自己和倪星他们逛了玄武湖刺激他。
虽然要交往的话谁都没开口,但亲,亲都亲过了,现在两人应该已经是半交往的状态了吧?
如果晏行山再说他没有想负责的打算,那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晏行山喜欢给关系下一个明确的定义,不过想到许洲这么别扭,不然还是先不挑明了?给对方一段时间缓缓,实在不行,他再开口。
许洲自然不知道晏行山在想什么,还不断设法套话,又说道:“其实跟着一起给的还有我耳机,我耳机也不见了。”
“……我会负责。”晏行山忽然突兀地说了一句。
许洲心跳有些加速:“不,不是!和你又没关系你负什么责!晏行山你说话可要注意啊!”
晏行山点头:“嗯。”
他又想到许洲绕弯说这么多话的傲娇,遂补充:“我会负责帮你把耳机找回来。”
许洲终于不再搭话,自己开头脑会议去了。
过了一会儿,许洲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脸上怎么弄的。”
昨天发肿的地方,今天已被对方用棉布简易包扎了起来,很明显不是被啃的,是被打的。
晏行山勾唇,笑:“你关心我。”
“……不是我就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许洲看对方那故意挑衅的模样,说恶心话的表情,百分百地放了心——晏行山绝对不记得两人的这场误会!好好好!
选修课结束后,赵奇源要去买咖啡,许洲心情大好,只想回宿舍补觉,就和他们道了别。
赵奇源看许洲刚刚还失魂落魄的,现在又兴奋异常,揶揄他:“你怎么了今天?”
许洲:“噢,确定了一件事,高兴的!”
赵奇源显然不信,觉得有什么隐情,等许洲走开,又问晏行山:“洲洲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