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车?”
“普通轿跑,没什么事,就是我摔了刚站起来,又被轻轻撞了一下,二次受伤才住院的。”
周严劭还想问,门口的门铃响了,护士给李泊送了折叠椅来,李泊把折叠椅放在周严劭的病床边展开,“我这段时间在这陪你。”
周严劭眼神很深:“七年前我给你发的信息看见了吗?”
“没。”李泊笑着说:“不是和你说了吗?手机摔坏了,修不好了。”
李泊继续说:“我那手机本来就用了很久,找不到地方修了,当时去医院很急,手机都不知道丢哪了。”
周严劭的眉头越来越深。
李泊问:“怎么了?你发什么消息了?”
周严劭吸了口气,眼眶很酸,“没什么。”
七年前,周严劭比赛前一天给李泊发了消息。
【李泊,明天我比赛,你来看吗?】
【你之前答应过的。】
【你要是不来,以后也不用去俄罗斯滑雪场了。】
那天,李泊没来。
李泊根本没收到这个消息,又或者说,当时的李泊,正在北欧医院住院。
李泊一直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轻描淡写的车祸,不知道有多严重……
周严劭的鼻音很重:“你坐过来。”
“嗯?”李泊放下手里的事,坐到周严劭床边。
周严劭一把将人抱住,紧紧地嵌在怀里,李泊能感受到周严劭的手都在抖。
“怎么了?”李泊笑着说,“真没事,那个车祸不严重。北欧这边在举办冬奥会,车挺多的,限速,不会有快车。”
李泊撒谎的技术非常高超,合理,又真实,口吻很轻,仿佛真没什么事。
第114章有很多爱,可以多给一点
周严劭把人抱得很紧,开始认错,“我……以前……没有不让你待在基地。”
周严劭只是觉得李泊吃的太少,想让他多吃一点,没想到李泊直接离开了基地,还出了车祸,甚至出了车祸都没联系他。
那段时间他们吵的太凶,好像真的彻底的断绝了关系一样。本来李泊就是个生病了谁也不告诉的人,又没家人了,也没人告诉。
当时这么吵了一架,李泊要面子,要自尊,不会低头,他当时又在比赛,李泊出了车祸,根本不会告诉他。
李泊低头,眼泪滚了下来:“我知道。”
“你怎么出车祸都不给我打电话?你一个人在医院……”周严劭甚至都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当时真不严重,我……”
“李泊。”周严劭声音沙哑的打断他,“你是不是怕影响我比赛?”
“不是,真不是。”李泊在周严劭看不到的地方,擦去眼泪。这句话是难得的实话,他不是怕影响周严劭比赛才没联系他的。
是李泊当时还处在昏迷中,肋骨断了,脚踝拉伤,走不了路,脸也被刀划了个口子,浑身上下都是淤青,信念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扉爷来的。
李泊醒的时候,周严劭已经在比赛了。
“李泊。”周严劭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每个字的尾音都不稳:“我不会不管你,以后都不会,就算你不要我,惹我生气,和我吵架,我也不会不管你。”
周严劭在做保证。
如果周严劭都不管李泊,就没有人会管李泊了。
李泊笑了一下:“之前不是说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原谅吗?”
“……”周严劭哦了一声,“那也会管你。”
“我有时候就是气,气你每次都把利益放第一位,气你每次都不选我,甚至知道自己错了,都不会和我道歉。李泊,你就是吃定了我会原谅你,所以总是这样得寸进尺。”
李泊揉了揉周严劭的头,“那你让不让我得寸进尺?”
“嗯。”周严劭下巴靠在李泊的脖颈上,小声问:“你前两天不是说以后我重要……以后不这样了吗?”
李泊哈哈一笑,“记性还挺好。”
李泊知道,周严劭总是能把自己哄好,一次次原谅他,知道他以利益为重,知道他没那么喜欢,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算计,也依旧会喜欢他。
李泊不想让周严劭妥协,他比谁都明白,周严劭现在的妥协是害怕失去自己,其实心里非常根本过不去那道坎。
抢走父亲的遗产,骗走母亲的彩礼“借花献佛”。在感情上,冷漠无视伴侣的需求与感情,答应过的事从不做到,只有在需要利益帮助的时候才会哄两句……桩桩件件,没有人能轻易原谅。
周严劭不提,是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把所有的难过闷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