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歌把地址给了李泊,不是因为李泊的保证,是因为李泊对她的帮助,只要不是违反道德、原则的事,阮歌都会帮李泊去做。周严劭的脾气阮歌清楚,基地的人都清楚,没人敢忤逆犯冲,也就教练勉强能用“禁赛”治一治。
一个小时,李泊到了医院,手里拎着从食堂打包的鸡汤和晚餐。
到了病房门口,阮歌跑过来,抓住李泊的手臂:“泊总,晚点进去吧,教练刚和师哥大吵一架,现在师哥估计正在气头上呢……你进去他肯定会凶你。”
“没事。”李泊看了眼腕表,“你吃了吗?”
“还……还没。”
“这里有我就行,你先去吃饭。”
阮歌有些不放心的瞥了眼病房,奈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我就去半小时,泊总,要是师哥发脾气,你就别在病房里待着了……”
“嗯,你先去吃吧,吃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我看天气过一会还得下雨,这里有我看着。”
李泊这人绅士有礼,懂审时度势,懂进退,又是个男人,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
阮歌多加叮嘱:“晚点教练还会来,要是泊总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
李泊笑了一下:“好,放心吧。”
阮歌点点头,提心吊胆的去吃饭了。
李泊端着晚餐进了病房,周严劭拧着眉,坐在病床上,脸臭的很,很显然刚才与教练的争执很大,这会正在气头上。
李泊问:“怎么不接电话?”
周严劭听见声音瞬间抬头,“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问了才知道训练场出事了。”李泊把餐盒和保温桶放下,看着周严劭打了石膏的手臂:“伤手了?”
“不严重。”
李泊没多问,给周严劭喂了晚餐,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在窗边看了一会,窗外夜色很暗,大雨滂沱,噼里啪啦的声音砸着窗户。
周严劭提醒:“你别站在风口。”
“嗯。”李泊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周严劭的手臂:“疼吗?”
“……”
“问你呢?”
“不疼。”
“下个月就比赛了,手得好好养。”李泊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希望周严劭退赛。
周严劭能和教练争执,只能是因为比赛的事。
“没那么严重。”
“以前经常摔?”
周严劭风轻云淡:“还好。”
李泊抬手揉了揉周严劭的头:“不用把自己逼这么紧,明年再参……”
周严劭躲开,“不行。”
李泊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继续伸过去,“躲什么?摸一下都不行?”
李泊没再劝,周严劭就给他摸了。
门口,安德鲁教练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浑身都是烟味,气得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才勉强冷静下来,一走到门口,又气上了:“我告诉你,这次就得退赛,六年前我没劝住你,这次我!”
话音未落,安德鲁教练看见李泊,愣了两秒,视线停在李泊摸着周严劭头的手上。
李泊温和的自我介绍道:“李泊。”
安德鲁教练回了神:“哦,泊总啊。”
安德鲁教练和李泊是打过电话的。
李泊抽回手,“教练还有烟吗?”
安德鲁点头,出了门。
李泊回头看着周严劭:“我去抽支烟。”
“不行。”
“就一支,两分钟就回来。”
李泊出了病房,和安德鲁教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要了支烟来抽,吞云吐雾时,李泊问起了六年前比赛的事。
安德鲁说,当时周严劭也是韧带拉伤,疼的很,这次也是,韧带拉伤是需要好好养的。六年前那次,周严劭摔了,说没什么事,走路也稳健,安德鲁本来是不想让周严劭继续比赛的,但周严劭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场比赛。
安德鲁教练叹了口气,准许了。
结果,比赛结束后,韧带拉伤严重,回基地的路上疼晕过去了!
这一次,又是韧带拉伤,安德鲁教练说什么也不同意周严劭参赛了。
运动员受伤,经常有不可逆的情况,职业生涯就此结束的运动员不在少数。周严劭是他难得遇见的天才,天才凋零是多么让人惋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