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严劭看着李泊的手,拧紧眉,他比谁都清楚李泊看见了什么。
李泊利用他、玩弄他的感情,他不给李泊种昙花了,一点错没有。
周严劭是这么觉得的,但他看见李泊哭的时候,心脏锥心的疼。
周严劭视线从李泊微湿的手,移到李泊发红的眼眶上,问:“你哭什么?”
“没哭。”李泊说:“刚切洋葱了,有点熏眼睛。”
李泊转移话题:“你刚回来吗?我刚开始做一会,没这么快能吃,你可以先上楼洗个澡。”
周严劭没有回他。
李泊从周严劭身边路过,往厨房走去,没走两步,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钳制住手腕。
下一秒,周严劭一把把他拽进怀里抱住。
周严劭松开李泊的手腕,单臂搂住李泊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李泊后脑勺上,将李泊的头贴靠自己的胸膛上。
一股浓郁的烟草味,钻进鼻腔,李泊的鼻子更酸了。
第90章你吃的时候尝了吗
周严劭以前是不抽烟的,也不喜欢他抽烟。
现在却抽烟了。
浓郁的烟草味,让李泊愈发清醒。
六年时间,周严劭变了很多,现在的周严劭,李泊都不敢说他有多了解。
他只知道,周严劭的怀里很暖,暖到李泊无耻的想要放弃道德,用力地回抱住周严劭,但在抬起手时,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周严劭的手臂,示意周严劭松开。
“快去洗澡吧,一会能吃了叫你。”
周严劭抱得很紧,不松,“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李泊看见了被挖掉的昙花,知道他要“结婚”了,就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没有什么想问的?怎么就和局外人一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知道。
李泊哽了哽:“一会再聊。”
周严劭托着李泊后脑勺的手抖了一下,慢慢把人松开,冷着脸上楼了。
李泊站在原地,看着周严劭上楼,好一会才回厨房继续给周严劭做菜,过程中一直心不在焉的,锋利的刀不小心把手划破了,血往外渗,李泊按压止血,摁了好一会,血才勉强止住。
锅里的菜散发出焦味,李泊浪费了一盘菜,倒了,又重新做了一盘。
今晚的这顿饭,李泊做了很久。
整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是被吓的。
五年前大火,不是他放的,是李耀放的,李耀疯了,拿着一把刀,伤了很多人,看见李泊后,追着他砍。
李泊是不想活,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漫天大火里,李耀追了他很久,他的手臂被刀划伤,鲜血直流,踹了李耀两脚后,捂着伤口跑到偏院去了,偏院房子塌了,把他压在了下面。
他被烟熏烤着,眼看大火越烧越大,无助与绝望,无孔不入。
五年前,李泊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李泊意识有些模糊时,想起了许多事,想起阿槐没治好母亲的病,想起自己被人从福利院领养走的时候,是以为可以有个家的,想起万桐之抱他时的心疼,想到周严劭说要养他……
阿槐成为了林以安,李泊为周严劭所活。
他好像还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
属于李见月的生活,李泊好像没有过过。
他想活下来,于是用力地推开烧成黑炭的木棍,手被烧破一层皮,见了血,他也没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