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车站看见时乾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办法不告而别,他必须负起责任地断掉这些感情,才放得下心走,他宁愿在他眼里的形象更坏一点,当一个彻底没有道德感没有一点真心的前任,也不想成为他心里永远被记住的爱人。
尽管很困很累,但是时乾躺到床上,反而失了眠,放任着头痛,放任着情绪,像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四通八达都是路,但他不知道哪一条才是属于他的。
心里涌上一阵被剥离的难受,他下意识地翻身,蜷了一下身体,然后发现有个人正悄悄地钻进他的被窝。
周稚澄真的是很坏,什么话都是他想说就说了,什么事也是他想做就做的,丝毫没有考虑到其他人会因为他说的话做的事伤心难过。
而且他翻篇和厚脸皮的程度极快极高,时乾看着他就这么爬上自己的床,感受他钻进自己怀里的温度,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和语气面对他,连应该推开他一点还是应该抱紧他一点都在犹豫。
他可能真的不是自己了,或者那句话怎么说,被一个人给吃死了,他有点不高兴,觉得没有翻篇,但是又没办法对周稚澄态度差,没办法对他冷淡,周稚澄是怎么做到的,他很想学一学。
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妥协,他托了一下周稚澄的腰,换了一个他舒服的睡姿,把他抱进怀里,然后对着他脸颊亲了一下。“我抱着你睡。”
周稚澄的呼吸不是很稳,时轻时重,喷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很痒、很热,说话的时候更是,像一次最小单位的抚。摸。
“为什么提前回来?”
“想你,想看见你。”时乾实话实说。
周稚澄笑了声:“这是相思病吗?”
时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谁?”
周稚澄心灵一震,垂下眼睫,慢慢抬起下巴,啄了啄他的下唇,再轻轻含了一下,松开的时候说:“你醉了。”
“我没有。”
“那你不认得我。”
“我认得你,是你不一样了。”他手往旁边探,从床边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赢比赛的奖金,研究生有一点工资,还有我打工攒的一些,都给你。”他把卡塞进周稚澄手里。
“不用给我钱。”
“要给的。”
“不用,现在我也爱你,真的。”周稚澄败下阵来,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他就着玄关处漏进来的微光,看见时乾有点泛红的眼圈,整颗心都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又酸又胀。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时乾的眼角,亲亲他的鼻梁,“怎么这么委屈啊,讨厌我了吗?”
“不讨厌。”
“那喜欢我吗?”
“很爱你。”
“原谅我吗?”
“原谅。”
周稚澄靠到他耳边说:“那你要说话算话。”
时乾的喉结上下滚动一次,问他:“我可以发酒疯吗?”
“什么酒疯?”
时乾扣住他的下巴,一只手固定他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直到周稚澄呼吸不畅才放过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这样的酒疯。”他说。
“这不算发酒疯。”周稚澄感觉眼眶发烫,在眼泪掉下之前,深吸一口气,继续了那个吻,过了一会儿,他把身体往。被子下。钻……
小心翼翼地。掀。他的衣服……
脖子、锁。骨、胸。口、肋骨……
最后周稚澄混乱地在他那里停住,张开了嘴。巴,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