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
秦可卿跑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周玄一圈,长出了一口气。
“差点就交代在下面了。”
周玄拍了拍身上的土,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他看了一眼秦可卿手里的剑,剑刃上全是崩口。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周玄问。
秦可卿把剑收回剑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别提了,你下去之后,全城的怪物都疯了,拼了命地往我这边扑,我把雷法催到了极限,硬生生扛了半个时辰,后来那些怪物突然就不动了,接着整座城就开始塌。”
罗刹走上前,独眼看着周围的废墟,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刚才整座城突然就塌了,那些怪物全变成了灰,我们还以为地脉炸了,拼了命往外跑。”
罗那跟着点头,脸色煞白。
“这地方的因果线全断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周玄摆了摆手,没去细说地底下的事。
“节点拔了,那帮死人也算解脱了。这买卖干得真够累人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半空中,还有不少金色的光点在随风飘荡。
这些都是无主的愿力,虽然现在变得温顺了,但就这么放着不管,迟早会惹出别的乱子。
就在周玄琢磨怎么处理这些玩意儿的时候,旁边的地面突然拱起一个小土包。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土里钻了出来。
是那个守墓人。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那张由金色星云构成的脸也变得极其黯淡,随时都会熄灭。
“你还没走?”周玄看着他。
守墓人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走不了了,我跟这地方的地脉绑得太深,地脉断了,我也就剩这最后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半空中那些飘荡的金色光点。
“这些愿力虽然没了魔气污染,但数量太大,要是没人看着,过个几百年,说不定又会聚成什么怪物。”
守墓人转过身,冲着周玄拱了拱手。
“我留在这儿吧。”
秦可卿皱起眉头。
“你留在这儿?这地方连点灵气都没有,你这状态撑不了多久。”
守墓人笑了笑,那团黯淡的星云微微闪烁。
“我在这儿守了百来年,早就习惯了,这些愿力需要疏导,我刚好懂点风水阵法,能把它们慢慢散回天地里去。”
他看着周玄,语气很平淡。
“就当是为这片土地赎罪了。”
周玄盯着守墓人看了一会儿,没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直接扔了过去。
守墓人伸手接住,有些疑惑。
“这里头有几百块上品灵石,还有些稳固神魂的丹药。”
周玄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这人不爱欠人情,你之前帮我们掩盖气息,这算是报酬,你既然想留在这儿当看门大爷,总得有点本钱,别没过几天就散了。”
守墓人握着储物袋,沉默了半晌,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