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才在。”
王德福一个激灵,连忙磕头。
楚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最后,他问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的问题。
“你说……休儿他……是不是真的……只是想为朕分忧?”
话一出口,楚威自己都愣住了。
他像是在向王德福求证,更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是啊,或许是他自己想多了。
那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性子纯良,或许他真的只是运气好。
有了奇遇,拥有了一些强大的势力,又得了个奇人异士相助,造出了这等神物,一心只想着为父分忧,为国解难呢?
或许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是他自己多想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楚威死死地抓着它,眼中甚至迸发出了一丝光彩。
王德福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说是?
那是欺君!连他自己都不信,九殿下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像是单纯的分忧?那是掘根!
说不是?
那是公然指责皇子图谋不轨,更是将皇帝心中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戳破!
他只能把头埋得更深,恨不得当场死去。
楚威看着王德福筛糠般的身体,他眼中刚刚浮现的那点光彩,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明白了。
连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老奴才,都不信那逆子是真的想为他分忧。
楚威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自欺欺人,何其可悲。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挣扎、希冀、软弱,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无法仿造,既然那个逆子的心思深不可测。
那就抢!
他是皇帝!
这天下,都是他的!
这天下的能工巧匠,也理应都为他所用!
楚威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坚定道:
“王德福!”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