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今日大义,本官铭记于心!”
那些文官们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人敢接话。
池文博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冯大人,既已点收完毕,我等……便先行告退了。”
冯断岳挥了挥手,心情大好道:
“去吧去吧!事急从权!”
“本官就不同你们客套了,本官赶紧安排军饷押运之事!”
文官们得了赦令,立刻如鸟兽散,匆匆离去。
池文博和张庭二人走在最后。
张庭看了眼前面的同僚,他给了池文博一个眼神。
待同前面的同僚拉开距离,张庭这才开口,低声问池文博道:
“池大人,这次咱们在九殿下手中吃了大亏。”
“咱们也看了军报,北境战事同大周有关,不可能轻易解决。”
“您说……若战事持续下去,粮饷再次吃紧时,九殿下下次会用什么法子?”
池文博身子一抖,没说话。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停下脚步,凝视着张庭,声音沙哑道:
“九殿下孝心感天动地,所做都是为陛下分忧。”
“我等身为大夏臣子,当忠君爱国。”
张庭听着这大义凛然的话,眯眼琢磨了一下,听出了其中意思。
他感慨道:
“以后,还要仰仗池大人多多照付一二。”
池文博苦涩一笑道:
“咱们,要仰仗陛下才是!”
张庭一听,也是苦涩一笑。
。。。。。。
养心殿内。
楚威坐在龙椅上,神色疲惫。
他刚刚听完王德福的禀报,关于朱雀大街上那场“盛况”的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击着他的心脏。
“陛下,您是没看见,那兵部尚书冯大人,看到那宛若长龙的车队,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对着那车队,连连拱手,嘴里直念叨着九殿下孝心可嘉,百官忠君爱国……”
王德福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以为是在给楚威报喜,却没注意到楚威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楚威拿起御笔,在面前的宣纸上,反复写着一个“休”字。
笔力沉重,几乎要透纸而过。
那字迹,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愤怒与无力。
他的小九解决了问题。
用最完美的方式。
也用最让他恐惧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