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四名幽冥死士,身形骤然飘忽,宛若一阵风,便消失不见。
。。。。。。
次日,天刚蒙蒙亮。
整个大夏京城,便被一种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寻常百姓推开门,发现今日的街道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里这个时辰,街上多是些赶着去上工的脚夫,或是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
可今天,朱雀大街两侧,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身着甲胄的京营士卒,手按刀柄,面容肃穆,将整条主干道戒严。
户部衙门外,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辆崭新的、用红绸装饰过的大车,从京城各处汇集而来,将衙门前的广场堵得严严实实。
户部衙门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银子。
堆积如山的银子。
一箱箱的白银被打开,那晃眼的银光,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库房的官吏们拿着算盘,手指翻飞,算盘珠子被拨得噼啪作响,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喜色,反而带着一种见了鬼的惊惧。
户部尚书池文博,就坐在银库的正中央。
他没有坐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一堆散落出来的银锭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华贵的官袍,渗入他的皮肤。
以往这些冰冷的触感,只会让他亢奋,现在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眼前这一座座由钱箱堆砌而成的小山,看着那些“自愿捐献”出来的古玩字画、地契房契,心中宛若刀割。
池文博身边,站着十几个同样“慷慨解囊”的同僚。
礼部尚书张庭的眼眶还是红肿的,吏部侍郎孙培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谁也不说话,只是麻木地看着户部的官吏们清点着自家的家产。
那每一声报出来的数字,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们心头反复切割。
“张大人府上,捐献白银七十万两……”
“孙大人府上,捐献白银四十万两,良田三千亩……”
池文博听着这些数字,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动,看向身旁的张庭,苦涩笑道:
“张大人,你府上……真有钱啊。”
张庭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回敬道:
“池大人过奖了,与您这户部尚书相比,下官……不过是九牛一毛。”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苦涩与惊恐。
他们知道,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衣的精干男子走了进来,他径直来到池文博面前,躬身行礼道:
“池大人,时辰差不多了,九殿下有令,该出发了。”
池文博的身体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