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面具人从一开始,就与这密室里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你……”
池文博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嘶鸣,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刚要张口呼救,一道寒光闪过。
“咄!”
一柄漆黑的匕首,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精准无比地钉在他面前摊开的账本上。
刀尖穿透了厚厚的账册,深深刺入下方的紫檀木箱盖,入木三分。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风声。
池文博骇然失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一股骚臭的气味从他的官袍下摆弥漫开来。
那恶鬼面具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来人没有散发出半分杀气,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递到面色煞白的池文博面前。
卷轴缓缓展开,上面是四个用朱砂写就的猩红大字——孝心捐册。
短暂的惊骇过后。
池文博毕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他快速冷静下来,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蟊贼。
他站起身,稳着声音,试图用官威喝退对方,色厉内茬道:
“大胆狂徒!本官乃户部尚书,你……你可知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是何等重罪?”
黑衣人一言不发。
他只是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轻轻放到了池文博的面前。
那木盒的材质极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池文博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他伸出抖得不成样子的手,颤巍巍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扳指,正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扳指的内壁,还带着一抹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
池文博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枚扳指,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工部侍郎乔立的心爱之物,从不离手。
前几日,他还和乔立一起,借着一个河道修缮的项目,联手从工部和户部刮下来一大笔银子。
现在,乔立的扳指在这里。
;那乔立人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池文博浑身冰冷,冷汗瞬间浸透了华贵的官袍。
他明白了。
对方不是不知道他是谁,而是正因为知道他是谁,所以才找上了他。
他们什么都知道。
“你,你们想干什么?”
看着面如死灰的池文博,黑衣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像冬日里最冷的冰。
“九殿下闻圣上因国库空虚、边关军饷而忧心忡忡,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