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上扬,纯良的眸子中满是担忧道:
“父皇为了边境战事,竟然愁白了头。”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父慈子孝的心疼,还有感同身受的烦忧。
“身为儿子,必须为父皇分忧。”
他合上书,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吩咐下去,贩卖农具的钱拿出一部分来组建‘幽冥殿’,培训死士,探寻北境情报。”
“是!”
……
养心殿。
楚威又是在龙椅上枯坐了一夜。
王德福也在冰冷的地砖上跪了一夜。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一缕晨光透过窗格,照亮了皇帝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光线中,他鬓角的那几缕银丝,显得格外刺眼。
楚威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挣扎和恐惧,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气。
“王德福。”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跪得四肢麻木的王德福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老奴在。”
“传朕旨意。”
楚威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早朝后,召兵部、户部尚书,于养心殿议事。”
王德福愣住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陛下或许会下旨申斥九殿下。
或许会派人去听雨园试探。
甚至,或许会放下帝王的尊严,去寻求那个儿子的帮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经历了这样一夜的煎熬之后。
皇帝的选择,竟然是……回到原点。
召见那两个除了哭穷和推诿,什么都做不了的尚书?
这有用吗?
王德福不敢问,他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遵旨。”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