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文博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边关战事起,冯断岳开口就是三百万两。
他弄死冯断岳的心都有!
此刻当着陛下的面,委屈的直接哭了。
冯断岳看着池文博这模样,顿时火了,大声怒斥道:
“放屁!国库空虚?我看是你们户部这群硕鼠,把国库都搬空了吧!”
“将士们在边关流血卖命,你们在京城锦衣玉食,如今连军饷都想克扣?”
池文博气得浑身发抖,一擦鼻涕眼泪,站起来指着冯断岳嚷嚷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
“兵部年年虚报兵额,冒领军饷,当我不知道吗?”
“你敢不敢把军中账目拿出来,与我户部当面对质!”
“有何不敢!”
“来啊!”
眼看两位一部堂官就要在养心殿里上演全武行,楚威胸中的那团火,终于被彻底点燃。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
他猛地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玉砚,狠狠砸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砰!”
玉砚碎裂,墨汁四溅,溅了两个尚书一身。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噤声,匍匐在地,抖如筛糠。
楚威站起身,指着地上的两人,胸膛剧烈起伏,喝骂道:
“废物!”
“一群只知争食的废物!”
“国难当头,蛮族叩关,你们不思如何为君分忧,为国解难,却在这里互相攻讦,推诿扯皮!”
“兵部要钱,户部没钱!那朕问你们,这仗,还打不打了?”
“这大夏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朕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究竟有何用!”
楚威的怒骂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帝王的威严,也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两位尚书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骂了许久,楚威也骂累了,颓然坐回龙椅,挥了挥手
;道:
“滚,都给朕滚出去!”
“臣……臣告退!”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养心殿,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大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楚威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蜘蛛,无论朝哪个方向挣扎,都只会让这张网收得更紧。
贪腐的官僚,空虚的国库,骄横的皇子,残忍的蛮夷,狡诈的外敌。
这个庞大的帝国,就像一艘巨轮,内部被腐蚀,外部被攻击,变得千疮百孔,正在缓缓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