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的朝堂,太和殿。
天还未亮透,文武百官便已齐聚。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
整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无他!
那位前些时日还代天执政的太子楚雄。
此刻被两名禁军押跪在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决定大夏未来数十年的国运走向。
“陛下驾到——”
随着王德福那尖利悠长的唱喏声,身着龙袍的楚威,缓缓走上御座。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平身。”
楚威的声音,带着一种肉耳可闻的疲惫与沙哑。
短短三日,这位帝王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的眼窝深陷,脸色灰败,连坐在龙椅上的身形都显得有些佝偻。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落在殿中的金砖上。
王德福往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太和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太子楚雄,身为储君,乃国之根本,万民所望。然其心性乖张,德不配位!”
此言一出,殿下跪着的太子党官员们,个个面如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王德福的声音没有停顿,反而愈发高亢尖锐。
“其一,不敬君父!于君父染恙之际,非但无忧思,反设宴欢庆,言语诅咒,大逆不道!”
“轰!”
朝堂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文武百官知道太子要被废,但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理由。
无数道惊骇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楚雄。
;楚雄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怒吼道:
“不!我没有!父皇!这是污蔑!是栽赃!”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嘶吼。
王德福继续宣读,声音里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
“其二,残害手足!为一己之私,罔顾天家亲情,屡次三番,设计谋害九皇子楚休,手段酷烈,令人发指!”
“其三,意图谋逆!心腹败露,非但不思悔改,反串联旧部,妄图兴兵作乱,染指神器,罪不容诛!”
三大罪状,一条比一条重,一条比一条狠!
每一条,都足以将楚雄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雄彻底崩溃了,他拼命挣扎,对着龙椅上的楚威凄厉地咆哮道:
“父皇!儿臣冤枉啊!是楚休!都是那个孽种在害我!”
“您被他骗了!他才是真正的妖邪!他才是……”
“堵上他的嘴!”
龙椅上,楚威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无穷的冰冷与厌弃。
立刻有禁军上前,用一块破布死死塞住了楚雄的嘴。
楚雄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再无半分储君仪态。
王德福清了清嗓子,宣读了最后的判决。
“……兹废黜楚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于皇陵,终身不得踏出!其党羽同犯,一并严惩,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