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那人颤抖着双手,捧起木盒,打开。
孙明志凑上前去,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桌上。
一件,是一枚样式奇特的黑色铁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夜枭。
另一件,是一封被火燎了一半的密信,残存的字迹依稀可辨。
“……鹰愁涧……务必……不留活口……”
最后,是一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一些灰褐色的粉末。
林啸天的视线落在了那块铁牌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将其夹起。
铁牌入手微沉,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那只夜枭的刻工,更是栩栩如生。
尤其是在眼睛的位置,手法凌厉,透着一股凶性。
林啸天头也不抬地问道:
“孙大人。”
“你可认得此物?”
孙明志凑近了看,连连摇头道:
“下官愚钝,从未见过。”
林啸天淡淡地解释道:
“这是北境黑山铁,掺了百炼钢,由军中最好的匠人,用淬火法才能打出这种光泽。”
“整个大夏,有这种雕刻技艺的匠人,不超过二十个。”
“其中十二个,在军器监。”
“还有八个,在东宫的詹事府当差。”
孙明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啸天又拿起那只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继续道:
“断魂草,西域特产,太子母族吴家的商队,是唯一能将此物带入中原的渠道。”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审讯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那勒索者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林啸天放下瓷瓶,缓缓靠在椅背上。
人证。
物证。
动机。
一切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然后让所有人照着演了一遍。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病弱的九皇
;子,坐在冷宫里,一边咳嗽,一边轻描淡写地布下这个天罗地网的模样。
这个局,不是冲着太子去的。
是冲着陛下,冲着整个朝堂去的。
他要用太子的血,来告诉所有人。
他楚休,从冷宫出来了。
林啸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忠于的是大夏社稷。
储君失德,动摇国本,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哪怕他明知这是一个圈套,可太子自己一脚踩了进来,那就怪不得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