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只能在方寸之地无能狂怒。
他知道,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九弟,已经亮出了獠牙。
他想对这个九弟动手。
但他九弟一张口,直接就咬在了他的咽喉上。
……
官道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林啸天的大军在前方停驻,黑色的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不久,一列略显寒酸的车队缓缓驶来。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甲胄鲜明,只有百余名护卫,沉默地簇拥着一辆朴实的马车。
这百余名原本是边关军卒的护卫,势头高涨,杀气凌冽,让人望而生畏。
最让林啸天凝重的是。
拱卫在马车旁的几人。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气息沉凝,仿佛是一群被一个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林啸天看着这支队伍,眼角微微抽动。
他麾下的铁骑,皆是百战精锐,煞气逼人。
但眼前这百余人,却给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不是煞气,而是一种凶,悍不畏死的凶。
而护卫在马车旁的几人,更是比凶还要让人恐惧的寂灭。
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对生命彻底漠然的死寂。
不等车队靠近,那辆朴素的马车车帘被掀开。
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在护卫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这青年穿着一身素白长衣,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寒风一吹,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倒去。
正是九皇子,楚休。
楚休用手帕捂着嘴不停咳嗽,带着浓重的病气,虚弱无比道:
“咳咳……不知大元帅在此,楚休……失礼了。”
林啸天翻身下马,魁梧的身躯与楚休的病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啸天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道:
“殿下为国征战,乃不世之功,何来失礼一说。”
“末将奉皇命,前来护送殿下回京。”
话落,林啸天侧过身,让出身后那四个被捆缚着、口不能言的男人。
“回京路上,偶遇几个宵小之辈,看着有些眼熟,便一并带上了。”
楚休的视线扫过那四个在地上蠕动,眼中满是绝望的人。
他的脸上没有
;丝毫波澜,只是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怜悯道:
“世道艰难,总有误入歧途之人。”
“林帅心善,还愿给他们一条生路。”
楚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林啸天抛来的所有试探都化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