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战机稍纵即逝,等到阁老们商议出结果,蛮族的刀锋恐怕已经能看到云州城墙了。”
“放肆!”楚雄终于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林啸天,你是在教孤做事吗?孤为监国,自有决断!”
林啸天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沉稳道:
“臣不敢,臣只知,大夏的江山,不容有失。”
说完,他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留下楚雄一个人在殿中,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老匹夫!
就在此时,他最信任的贴身太监赵全,从侧殿闪身而出,手上捧着一本不起眼的册子。
“殿下,您让奴才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楚雄的怒气稍稍平复,坐回椅上,接过册子。
“说。”
“回殿下,近五日来,京城内外,确实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疯狂收购三样东西。”赵全压低了声音:“木炭、硫磺、还有铁料。”
“数量有多少?”
“木炭已近十万斤,硫磺也有数千斤。”
“最奇怪的是铁料,京城大大小小数十家铁匠铺,几乎被搬空了,连打造农具的生铁都没放过。”
楚雄翻看册子的手停住了。
木炭,硫磺,铁料。
这三样东西分开看平平无奇,可合在一起,就指向了一个让他心惊的方向。
军械。
难道是老三楚战?
那个一根筋的战争疯子,想趁着边关大乱,私自扩充他的“铁浮屠”?
“查到是谁在背后主使了吗?”
赵全的头垂得更低了,惭愧道:
“查不到。”
“对方行事极为诡秘,出面收购的都是些市井的闲汉、苦力,分成了十几拨人,互不统属。”
“钱货两清之后,人就散了,根本找不到源头。”
楚雄蹙眉问道:“东西呢?东西运到哪里去了?”
“奴才们顺着线索追查,发现这些物资被分别运到了城郊各处的废弃庄园、乱葬岗,甚至还有几处破庙里。”
赵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继续道:
;“可我们的人赶到时,所有地方都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些车辙印子。”
“所有的线索,到那里就全断了。”
楚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绝不是老三那个莽夫能做出的手笔。
他的行事风格,向来是大开大合,从不屑于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