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肖桓急匆匆的下楼接她,有些意外:“周小姐,您是要见孟总?”
&esp;&esp;他真的很惊讶,毕竟前几次碰到周穗和孟皖白在一起,两个人总是闹的不欢而散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esp;&esp;周小姐能主动来找孟总,其令人惊讶程度不亚于世界第九大奇迹。
&esp;&esp;周穗勉强笑了笑:“有事想问问他。”
&esp;&esp;肖桓:“好,我立刻带你上去。”
&esp;&esp;他说着,侧身让她先进。
&esp;&esp;上次来晟维这所大楼还是三年……不,接近四年前了,周穗踏进去,觉得变了许多,应该是又重新装修了一下。
&esp;&esp;包括孟皖白所在的十层和原来的装潢也有所变化,但不变的是同样开设的秘书站就在办公室外面,里面坐着的几个年轻员工见到肖桓带着一个女人上来,神色都有些惊讶。
&esp;&esp;周穗望了一眼,发现这几个秘书和助理都不是四年前的那批人了。
&esp;&esp;肖桓没和他们打招呼,直接带着她敲门进了孟皖白的办公室。
&esp;&esp;男人正在落地窗边打电话,背影高瘦,在落日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有种光暗交相辉映的阴翳感。
&esp;&esp;孟皖白听见动静,回头望了一眼,眉眼的情绪很平静,用手势示意他们噤声。
&esp;&esp;肖桓瞬间明白孟总这是在谈正事儿,便低调的带着周穗去里面的休息室。
&esp;&esp;“周小姐,你稍等一会儿。”进了里面,他才微笑着开口:“孟总打完电话应该就会过来,需要喝杯茶吗?”
&esp;&esp;周穗摇头:“不用了。”
&esp;&esp;肖桓:“那我就先出去了。”
&esp;&esp;等他离开,周穗才抬头看了圈这间面积颇大的休息室,这里算是她在这个公司最熟悉的地方了,倒是没怎么变。
&esp;&esp;从前她连续来过一周,给孟皖白送饭,都是在这个休息室陪他一起吃,还有……陪他一起睡觉。
&esp;&esp;周穗看到那张依旧摆在墙边的大床,有些不自在。
&esp;&esp;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刻意忽视着这屋子里的一切。
&esp;&esp;——直到身后传来拧门锁的动静。
&esp;&esp;周穗回头,看到孟皖白开门进来。
&esp;&esp;本来偌大的休息室空间,瞬间有种逼仄感。
&esp;&esp;孟皖白抬眸看着她:“找我有事?”
&esp;&esp;周穗点点头,指尖不自觉抠着包上的挂饰:“是有点事想问你。”
&esp;&esp;他笑了声:“在这儿问还是出去问?”
&esp;&esp;周穗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去。
&esp;&esp;莫名的,她总觉得休息室不是一个谈‘正事’的地方。
&esp;&esp;其实她想问她的事情还是蛮严肃的。
&esp;&esp;走到空间开阔,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周穗开门见山地问:“薛梵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esp;&esp;孟皖白正在扯领带的手指一顿,反问:“他什么事儿?”
&esp;&esp;“他的副教授职称突然被人顶了,可是明明都快定下来了。”周穗皱着眉:“是你做的吗?”
&esp;&esp;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恒温的空调似乎都变冷了。
&esp;&esp;周穗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覆上一层又一层毫不掩饰的阴翳,就像风雨欲来,裸露在外手臂不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sp;&esp;“我做的?”孟皖白看着她,声音冷到极致:“你就这么想我?”
&esp;&esp;“我……”周穗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硬着头皮说:“之前你就拿青露吓唬我。”
&esp;&esp;因为她把薛梵介绍给她的缘故。
&esp;&esp;所以……也不能怪自己怀疑他吧?
&esp;&esp;“吓唬你,”孟皖白气笑了:“所以我做什么了?”
&esp;&esp;周穗哑口无言。
&esp;&esp;确实,他什么都没对季青露做,可老实讲那边有谭誉的存在,谭誉也是他的朋友。
&esp;&esp;可薛梵呢?他什么靠山都没有,孟皖白会对他手下留情吗?
&esp;&esp;“周穗,我明白告诉你。”孟皖白见她神色犹疑不定,冷冷地说:“要不是因为你,我弄死这帮人。”
&esp;&esp;他故意吓唬她,也如愿的见到女人脸色变白。
&esp;&esp;这样才对,凭什么光他一个人心里难受,她得陪他一起。
&esp;&esp;可是……
&esp;&esp;“所以,你什么都没做对吗?”周穗轻声问他:“因为我?”
&esp;&esp;季青露和薛梵因为她得罪了孟皖白。
&esp;&esp;可也是因为她,他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