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穗问他:“你想吃什么?”
&esp;&esp;孟皖白说了一个私房菜馆的名字,然后告诉她:“输名字,可以导航。”
&esp;&esp;周穗当然没有逞强,立刻导航到那家名叫‘青木’的餐厅。
&esp;&esp;距离当下这个位置有十公里左右,不算太远,离蓝罗湾也挺近的。
&esp;&esp;应该能在八点之前回到家?她不确定的琢磨着。
&esp;&esp;然而晚高峰有些堵车,本来半小时能开到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一小时,终于到了青木那个餐厅外面的停车场时,周穗觉得自己开车开的满身疲惫。
&esp;&esp;但其实她也没开多久,不至于这么累,说到底,还是和孟皖白同处于一个空间下的压力太大。
&esp;&esp;周穗只想赶紧吃完这顿饭,赶紧回家。
&esp;&esp;不过刚刚下了车,手腕就被抓住。
&esp;&esp;“嗯?”她不解的偏头,看到孟皖白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esp;&esp;骤然被这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包裹,周穗有些僵硬的愣在原地。
&esp;&esp;“晚上冷。”孟皖白淡淡的说:“披着点。”
&esp;&esp;说完就率先向餐厅大门那边走去。
&esp;&esp;周穗看着孟皖白高挑清瘦的背影,只穿着深色衬衫的身型愈发单薄,背上的蝴蝶骨都分外明显,像是要冲破纸一样的衣衫布料,破茧而出。
&esp;&esp;她其实想说比起自己,他看起来更需要衣服用来保暖。
&esp;&esp;诚然孟皖白比她要高大的多,但周穗觉得自己是很健康的,没有那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esp;&esp;但这种关心趋近于暧昧,她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进这家坐落在四合院里面的私房菜馆。
&esp;&esp;餐厅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长相端正英俊,气质却有些痞痞的。
&esp;&esp;老板和孟皖白应该是认识,等他们进了包厢后就过来打招呼,期间视线克制的看了她几次。
&esp;&esp;周穗觉得有些不自在,沉闷的低头喝茶。
&esp;&esp;实心红木的餐桌上有着茶杯和热茶,她喝了几口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就把身上披着的外套拿了下去。
&esp;&esp;里面披着的薄围巾也跟着蹭了下去,光洁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但灯光下有种珍珠一样莹润的感觉。
&esp;&esp;孟皖白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下。
&esp;&esp;仿佛注意到他肉食动物一样的眼神,周穗连忙又拿起来披在身上,把散着的长长头发用系在手腕上的头绳简单绑了起来。
&esp;&esp;这是她吃饭时候的小习惯,不喜欢散着头发。
&esp;&esp;但是这顿饭,似乎没这么容易吃上。
&esp;&esp;等了十几分钟,一道菜都没上。
&esp;&esp;周穗觉得无聊极了,又不想和孟皖白说话,也不想玩手机,只能这么干等着。
&esp;&esp;可男人的视线却一点都不避讳,就在对面直勾勾看着她。
&esp;&esp;这更让她觉得如芒在背,很想不吃了直接走人。
&esp;&esp;“这里只有两个厨师。”孟皖白似乎也觉得气氛尴尬,开口解释了一句:“上菜比较慢,但味道不错。”
&esp;&esp;周穗‘哦’了一声当作回应。
&esp;&esp;她当然没怀疑这里的味道,能开在三环内四合院里的餐厅,吃的基本上都是钱了。
&esp;&esp;气氛又沉寂下去。
&esp;&esp;孟皖白盯着周穗刚喝完热茶后被浸的红润的嘴唇,还是问:“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esp;&esp;“……”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棒槌’啊?
&esp;&esp;周穗感觉心好累,抬眸无奈的看着他:“吃完饭再说话吧。”
&esp;&esp;要不然就吃不下去了。
&esp;&esp;为了阻止孟皖白发火,她示弱似的说:“我饿的不想说话,不是针对你。”
&esp;&esp;一听就是在胡扯。
&esp;&esp;可周穗愿意对着自己胡扯,也算是哄他了。
&esp;&esp;孟皖白不再强迫她说话,一起沉默着等待上菜。
&esp;&esp;他知道周穗不愿意浪费,而他们两个都不算食量大的,所以没有上来就大手笔的点一桌,只根据她的口味点了四个菜。
&esp;&esp;应该勉强能吃完,就算实在吃不完,剩下也不会觉得特别可惜。
&esp;&esp;周穗也真的是饿了,等菜上来就安安静静的吃。
&esp;&esp;她食量小,但也不知不觉的吃了一碗米饭。
&esp;&esp;等感觉肚子有了饱胀感放下筷子,抬眸发现对面的孟皖白也吃得差不多了。
&esp;&esp;这里的菜量适中,桌子中间有一个精致的小炉檀香在散发着枭枭烟雾。
&esp;&esp;从环境到味道都无可挑剔,一切都精致极了。
&esp;&esp;人吃饱了脾气都会好一些,在这种舒适的状态下,周穗隔着清浅的烟雾看向孟皖白清隽的轮廓,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