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唇角牵扯出一抹细微的弧度,毫不犹豫的按下车内的喇叭——这个时间来接孩子的家长大多都已经散了,就算等初三生晚自习下课的,多半也待在车里。
&esp;&esp;所以校门前没几个人,也让周穗和那个身量很高穿着不错的男人更突出,显眼。
&esp;&esp;在黑夜里也刺的人眼睛生疼。
&esp;&esp;如此刺耳切持续不断的喇叭声,毫不意外的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esp;&esp;自然也包括他们的。
&esp;&esp;为了观察周穗的表情,孟皖白又戴上了眼镜,然后满意的看到她在顺着声音望过来时那瞬间变的僵硬的脸色。
&esp;&esp;孟皖白愉悦的笑了。
&esp;&esp;从前他就说过,他的妻子是最不会‘装’的,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esp;&esp;就像现在,不适,紧张,胆怯,都是因他而起的。
&esp;&esp;周穗只要不是毫无感觉就能让孟皖白感觉到开心。
&esp;&esp;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同时也不想招她的厌恶。
&esp;&esp;但这二者似乎很难共存。
&esp;&esp;孟皖白只能在心里祈求周穗别逼他,别让他做出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儿来。
&esp;&esp;与此同时,他看到她旁边那个男人也转过身来。
&esp;&esp;是上次在谭誉的婚宴夜宵局上的那个男人,顶着一张‘良善’的脸坐在周穗旁边,帮她盛汤递筷子,嘘寒问暖,关切备至的那个家伙。
&esp;&esp;孟皖白凌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
&esp;&esp;然后他趁着周穗想逃避的躲上车之前自己先走了下去,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esp;&esp;薛梵对于能在这里碰到孟皖白这样的人,脸上是很明显的错愕:“孟先生?”
&esp;&esp;都去季青露的婚礼上吃同一桌饭了,他也不至于不知道孟皖白是谁。
&esp;&esp;晟维集团的话事人,大半张桌子的人都忍不住去巴结的对象。
&esp;&esp;孟皖白却没看他一眼,只盯着旁边低着头的周穗。
&esp;&esp;他的声音比乍暖还寒时候的夜晚还冷:“你现在果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esp;&esp;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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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孟狗的发疯进度条快点满了——
&esp;&esp;晚上加更,九点见~希望评论营养液狠狠砸向我啊啊啊啊
&esp;&esp;
&esp;&esp;距离季青露的婚礼那天才过了十五天,周穗当然不可能忘了孟皖白的存在。
&esp;&esp;实际上只要她未来不得老年痴呆,哪怕是过了五十年她也忘不掉这个人。
&esp;&esp;她可以很坦诚的承认这一点,因为他在她生命里的痕迹本就处处存在。
&esp;&esp;但这不代表突兀的见到他,周穗可以不慌张。
&esp;&esp;看着暗色中走来的孟皖白,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陌生情绪,她能感觉得到此刻的他很愤怒,气场很冷。
&esp;&esp;这也理所当然的让她更无措,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不自觉的蜷缩。
&esp;&esp;周穗害怕孟皖白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举动,因为这是她工作学校的门口,也害怕会在薛梵面前丢脸。
&esp;&esp;毕竟这是她认识的新朋友。
&esp;&esp;哪怕还没有任何跨越友谊之间的感情,她也不想在对方面前有什么难堪。
&esp;&esp;而孟皖白直接无视了薛梵的问候,反倒让他先失了面子。
&esp;&esp;周穗听到他这句尖锐的话,感觉脑子都‘嗡’了下。
&esp;&esp;什么叫‘现在’‘喜欢’‘这种类型’,短短一句话有着质问,暧昧,以及对薛梵的轻视。
&esp;&esp;周穗觉得孟皖白一点都没变。
&esp;&esp;简直无法沟通。
&esp;&esp;她不想说话,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直接僵到冰点。
&esp;&esp;孟皖白近乎执拗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esp;&esp;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旁观的薛梵。
&esp;&esp;“呃,穗穗。”他看出来女孩儿眼底的倔强和望向自己时那一丝祈求的‘不要多问’的信号,决定主动做出让步:“如果你今晚有事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一起吃饭。”
&esp;&esp;薛梵也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了,自然能看出来这位身份尊贵的孟总和周穗看上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sp;&esp;没准,他就是她那个前夫都说不定。
&esp;&esp;周穗心里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他:“谢谢,改天我请客好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