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穗被她吓了一跳,然后看着她的鸡窝头忍俊不禁:“先去洗漱呀。”
&esp;&esp;“好好好。”秦缨忙不迭点头,奔向洗手间。
&esp;&esp;等她出来,周穗把饭都盛好了。
&esp;&esp;“宝贝,你真是太贤惠了。”秦缨一边吃着嘴也停不下来:“好吃好吃,你怎么做什么都好吃啊,上次给我做的那个裤带面好吃死了!”
&esp;&esp;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厨房白痴,自己住之后基本一日两餐都叫外卖解决,偶尔吃一顿家常菜感觉特别新鲜特别美味。
&esp;&esp;周穗的动作比起她那就婉约多了,笑了笑:“那我晚上给你煮面吧。”
&esp;&esp;“好啊好啊!”秦缨兴奋的拍桌,没多会儿大半碗饭就进了肚:“真是罪恶,我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主食来着,但你这菜做的太下饭了,啧啧,孟老板真是有福气……”
&esp;&esp;她一贯喜欢叫孟皖白孟老板的,就是在阴阳怪气的调侃他人上人的地位,财大气粗。
&esp;&esp;只是今天说完,秦缨就很快看出来周穗的情绪不对劲。
&esp;&esp;听到孟皖白相关,她整个人本来还好的状态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攥着筷子低下头,蔫蔫的。
&esp;&esp;秦缨一愣,轻声问:“怎么了?你和孟老板吵架了?”
&esp;&esp;“没有。”周穗勉强笑了笑:“快吃吧。”
&esp;&esp;“别啊,你这样我都吃不下了。”秦缨皱眉:“你突然来我这儿住就不对劲儿,之前出来玩几个小时都要和孟老板报备来着……你俩肯定有问题。”
&esp;&esp;“是有问题,但不是吵架。”周穗顿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和他提离婚了。”
&esp;&esp;她真的需要找个人倾诉,否则会被憋疯的。
&esp;&esp;孟皖白在她提离婚的种种举动一次比一次更加刺激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esp;&esp;秦缨彻底愣住,手里的筷子都没握住,‘咣当’掉在桌上。
&esp;&esp;看着周穗帮自己捡起来擦,她说话都磕巴了:“你你你……为什么啊?!”
&esp;&esp;这是个人都有点难以理解的吧。
&esp;&esp;虽然秦缨觉得孟皖白那人冷了点,看起来就不好相处,但周穗不一直都说他对她很好吗?
&esp;&esp;所以怎么就突然到离婚的程度了呢?还是周穗主动提的。
&esp;&esp;秦缨也算是了解自己这位闺蜜的性格——完全的软柿子,属于别人上去扇她一嘴巴她都得过几分钟才想起来生气的性格,她怎么敢主动和孟皖白提离婚呢?
&esp;&esp;实在是太多令人疑惑的地方,秦缨连连追问:“为什么?他欺负你了?是不是出轨了?”
&esp;&esp;如果不是有难以接受的事情,她实在不敢想象周穗会主动提离婚。
&esp;&esp;“没有,真的没有。”周穗不想让别人误会孟皖白的人品,连忙摇头,实话实说:“是我的问题。”
&esp;&esp;“你知道的,在这段婚姻里……我一直很累。”
&esp;&esp;她把自己这几年无数次剖析过的心路历程说了说,得到的答案就是她真的很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的家人也配不上孟家,她再怎么适应融合也追赶不上这段婚姻的脚步和档次,她不想再继续了。
&esp;&esp;秦缨仔细听完,倒也不意外周穗的选择。
&esp;&esp;名利地位金钱对于无数人来说确实是终极梦想,可以令太多人趋之若鹜,但归根究底,每个人性格是不同的。
&esp;&esp;所以周穗不是。
&esp;&esp;秦缨知道她这个朋友没有野心,性格更是像棉花糖一样,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许就是过普通人的快乐生活。
&esp;&esp;所以她承受不了孟皖白的身份地位,承受不了做豪门媳妇儿的高压环境,是早晚的事。
&esp;&esp;“所以,”秦缨谨慎地问:“你们已经离婚了?”
&esp;&esp;“还没有。”周穗摇头,声音有些低落:“他不同意。”
&esp;&esp;秦缨‘哦’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
&esp;&esp;这倒是让周穗有些奇怪:“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不同意?”
&esp;&esp;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孟皖白在执着什么。
&esp;&esp;他们不过是一桩不对等的,名存实亡的婚姻。
&esp;&esp;“有什么奇怪的,你这么好。”秦缨笑笑:“孟老板不舍得很正常啊。”
&esp;&esp;周穗呆呆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
&esp;&esp;“这么说吧,如果你和我多住几天我都不舍得让你离开,更何况孟老板。”秦缨耸了耸肩:“他和你怎么也朝夕相处了好几年。”
&esp;&esp;周穗是那种会照顾人,又非常润物细无声的性格,谁跟她在一起久了,都会舍不得离开她的。
&esp;&esp;不管是朋友还是别的,每个人都喜欢被别人照顾,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esp;&esp;周穗眨了眨眼,仿佛有些明白了。
&esp;&esp;孟皖白不肯离婚是舍不得她,但这种不舍和爱无关。
&esp;&esp;更多的,大概只是一种生活方面的习惯。
&esp;&esp;周穗压抑着心中的酸涩,继续吃饭:“好啊,那你就多收留我几天吧。”
&esp;&esp;孟皖白昨晚关于‘喜欢’的质问于她而言真是平地惊雷,她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也害怕继续被逼着回答那个问题。
&esp;&esp;所以只能逃避,能逃几天算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