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穗忐忑的收下,也控制不住的真的很开心。
&esp;&esp;因为提起来很可笑,那只兔子玩偶是她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esp;&esp;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份礼物是孟皖白送给自己的。
&esp;&esp;如果让周穗追溯源头,大概就是从那天开始,孟皖白在她心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但很可惜的是,她后来还是没有守住那只兔子。
&esp;&esp;周祁抢着要,周穗不肯给,还被阮铃打了一顿。
&esp;&esp;“你都小学毕业了,上初中要好好学习!还玩什么这种娃娃啊!”她怒目圆睁,叉腰瞪着她:“这么幼稚的东西还抢来抢去,你有个当姐姐的样子吗?!”
&esp;&esp;周穗敢怒不敢言,眼睛里全是蓄满的泪水。
&esp;&esp;那大概是她反抗母亲最激烈的一次,后来还偷偷的把兔子拿回来好几次,但最终依旧失败了。
&esp;&esp;周祁是个被惯坏的小孩儿,他想要的东西就算坏了扔了也不能给别人,尤其是被周遭所有人都宠着让着的状态下。
&esp;&esp;姐姐突然不让了,他就展现出孩童最天真恶劣的一面。
&esp;&esp;他把那只毛绒绒的兔子用剪刀剪碎了。
&esp;&esp;周穗无法准确形容当时心里的感觉,但这么多年都记得……
&esp;&esp;就好像是空了一块,整个人掉进了一种无底洞里。
&esp;&esp;她觉得她对不起孟皖白,没有守护住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esp;&esp;然后很多年后上了大学,周穗才无意间从室友的杂志里看到当年那只紫色的兔子其实是什么定制款的玩偶,很贵很贵。
&esp;&esp;当时的她和孟皖白已经有很多年没见,甚至没联系过了。
&esp;&esp;小学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和孟爷爷再来过槐镇。
&esp;&esp;在知道这个兔子玩偶真正价值的时候,周穗第一次有种主动想联系孟皖白的冲动。
&esp;&esp;她想问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贵的东西,还骗她说不贵。
&esp;&esp;也想告诉他那只兔子被剪碎了,一个价值能在槐镇买得起楼房首付的玩偶,就这么被毫无意义的破坏了。
&esp;&esp;但再次见到孟皖白,直到结婚,直到现在,周穗才有勇气说起这件事。
&esp;&esp;这件……几乎是她童年里最伤心的事。
&esp;&esp;“无论那只兔子是便宜还是贵,都是我最珍贵的礼物。”周穗轻声说:“可是,它就是价值不一样。”
&esp;&esp;和橘子橙子其实是一个道理。
&esp;&esp;他给她的东西很贵很好,但不是她想要的。
&esp;&esp;周穗小心翼翼的捧着,碎掉的时候还会格外伤心……她想要分开,是不想再继续提心吊胆了。
&esp;&esp;孟皖白的车停在红灯前面,直至后面的喇叭声催促才回过神,重新开车。
&esp;&esp;他握着方向盘的指骨泛白,瞳孔里情绪错综复杂。
&esp;&esp;就因为不至于听不懂周穗这种难得的提及往事是想表达什么,所以他才会觉得难受。
&esp;&esp;自己给的东西,周穗不想要。
&esp;&esp;无论是十四年前那只哄骗她‘不贵’的兔子,还是今天这种强迫她融入的聚会。
&esp;&esp;谭誉那家伙口中的所谓‘安全感’和‘众所周知的孟太太身份’,估计也不是她想要的。
&esp;&esp;可是孟皖白不明白,周穗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搞不懂她的心思,完全无法对症下药,让他第一次感到恐慌。
&esp;&esp;“我以后不会强迫你来参加这种聚会。”他半晌后才开口,一向清冽的声音有些哑:“别再提离婚的事,行吗?”
&esp;&esp;周穗没说话。
&esp;&esp;孟皖白的心脏,一沉。
&esp;&esp;他知晓她性格软,很少坚持什么,但这次却是格外坚定。
&esp;&esp;孟皖白喉结轻轻滚动,忍不住强调:“就算你提,我也不会答应。”
&esp;&esp;就算他是橙子,但别说不被她喜欢,就算让她过敏,他也不会放手。
&esp;&esp;“对不起。”周穗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可是我……”
&esp;&esp;“很自私。”
&esp;&esp;“我想尝试一下。”她艰难地说:“过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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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这张很肥吧嘿嘿嘿,求营养液和评论表扬,留评有红包!
&esp;&esp;下章更新就要在十二号的十一点了,攒攒千字上夹子,到时候继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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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分开第一年,陈璟川在朋友口中听到梁西卉结婚的消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