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度数很低的酒也是酒,她不会喝的。
&esp;&esp;“唉,”酒保唉声叹气,佯装伤心:“我特意给你调的哎,这么不给面子。”
&esp;&esp;这般做作的态度倒是让周穗觉得过意不去了,她本就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然后酒保还说是‘特意’给自己调的……
&esp;&esp;一味拒绝的话,似乎真的很对不起别人的一片好意。
&esp;&esp;周穗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端起那个精致漂亮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esp;&esp;这样就不算不给面子了吧?
&esp;&esp;酒保被她逗的直笑,忍不住说:“妹妹,你真可爱?”
&esp;&esp;妹妹?自己都快要二十五了,未必比他年纪小吧?
&esp;&esp;周穗在心里默默想着,也没出声反驳。
&esp;&esp;不过这酒倒是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喝,反倒真的挺像果汁的。
&esp;&esp;周穗摇了摇头,发现自己没有不适晕眩什么的,就继续端着小口小口喝起来。
&esp;&esp;就当作喝水了,在这儿坐着也挺无聊的。
&esp;&esp;秦缨跳完舞回来,就看到周穗缩在吧台捧着个杯子,快把里面的酒都喝光了的景象。
&esp;&esp;“我去。”她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把杯子抢走:“你怎么还喝上酒了?”
&esp;&esp;“缨姐,这你朋友啊?”酒保显然认识秦缨,见状连忙解释:“我给调的酒,度数很低,喝了没事儿。”
&esp;&esp;“度数再低也不行啊,我朋友就没喝过酒。”秦缨无语,上去扯了扯周穗的手臂。
&esp;&esp;女孩儿显然有些晕,像是软绵绵的玩偶一样没力气,看到她还傻笑了下:“小缨,你跳完啦?”
&esp;&esp;……
&esp;&esp;秦缨瞪着酒保:“你看!”
&esp;&esp;酒保目瞪口呆,也彻底无话可说了——他怎么可能想到有人喝了这么低度数的果酒还会醉啊!
&esp;&esp;但其实周穗也并不是醉,或者说没有醉的很厉害,只是第一次接触到酒精这个东西,哪怕很低很浅,也还是不适应。
&esp;&esp;感觉后反劲儿的有些晕,迷糊,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
&esp;&esp;清醒的回到家门口透过窗户看到亮起的灯,周穗还记得害怕这件事。
&esp;&esp;孟皖白在家呀。
&esp;&esp;自己今天出来这么久,回来的这么晚,还穿成这个样子……他会生气吧?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周穗都不想进门了。
&esp;&esp;可她总不能在外面站一夜,只能硬着头皮摁下自己的指纹,推开门走进去。
&esp;&esp;周穗很希望孟皖白在二楼的卧室或者书房里,这样她就能偷偷跑上去先换掉衣服。
&esp;&esp;但很可惜的是,她走进去就看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esp;&esp;孟皖白有一点浅度的近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看书和处理工作时才会带着的无边眼镜。
&esp;&esp;遮不住眼下的泪痣,显得更加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esp;&esp;他看到周穗进来,长眉微微一挑,有些意外的模样也很冷淡。
&esp;&esp;周穗下意识站定,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麻木的站在原地。
&esp;&esp;虽然她身上披着一件长外套,并没有直接露出身上这件布料清凉的衣裙,但总归细长的小腿是裸在外面的。
&esp;&esp;在他面前她一向很规矩,现在也就格外不安。
&esp;&esp;沉默半晌,孟皖白先开口,淡声问她:“出去玩的开心吗?”
&esp;&esp;“挺,挺开心的。”周穗就像口舌不大灵光一样,磕磕巴巴地说:“和小缨很久没见了,她送给我一套衣服。”
&esp;&esp;其实她当然想穿自己的衣服回家,但那套朴素的掉渣的衣服早被秦缨扔了。
&esp;&esp;孟皖白修长的手指推了下眼镜:“我看看。”
&esp;&esp;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还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esp;&esp;周穗头皮都麻了,僵硬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esp;&esp;其实秦缨送的裙子并没有那么露骨,普通的连衣短裙,只是她从来没穿过膝盖以上的裙子,所以觉得很不方便,很不自在……
&esp;&esp;被孟皖白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时,就更是如此了。
&esp;&esp;一分钟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周穗不敢抬头,只感觉到自己的耳廓都变热了,好羞耻……
&esp;&esp;孟皖白:“挺漂亮。”
&esp;&esp;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讥讽的味道,似乎只是一句纯粹的表扬。
&esp;&esp;周穗微怔,看到男人修长的黑影落在她面前,罩住自己。
&esp;&esp;孟皖白走近才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清甜酒香:“喝酒了?”
&esp;&esp;“对不起。”周穗连忙道歉:“我下次不会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