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鹤眠忽的垂下眼眸,对着身旁人道:“快点开车回去,我已经联系赵青,一定要尽快把威震天送去医院。”
&esp;&esp;他极小声道:“要是等我回来发现威震天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扒了你的皮,快回去!”
&esp;&esp;小警察焦急愤怒的表情空白一瞬,他火速低头,强忍哽咽道:“我知道了宋哥,放心交给我,要是田哥出了什么事,我提头来见你。”
&esp;&esp;这下换宋鹤眠愣住了,这警察是新来的实习生,但是年纪比他大,支队内部并没有按照经验论资排辈的传统,也不会逼着新人喊这个哥那个姐。
&esp;&esp;宋鹤眠因为年纪小外加脸嫩,在队里一直都被喊小宋的。
&esp;&esp;他释然一笑,再次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掌拍在警察肩膀上,“去吧!”
&esp;&esp;如果运气好,他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esp;&esp;宋鹤眠捏紧手机,大声道:“让他们离开!”
&esp;&esp;臧否将狙击枪下移,他本来答个“好的”就行,但他看着宋鹤眠淡然的面孔,心气十分不顺,将枪再度下移后一梭子弹打在宋鹤眠脚边。
&esp;&esp;被子弹击飞的尘土几乎溅到宋鹤眠膝盖处,但宋鹤眠毫无惧色,他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身体,沉着地看着车辆离开。
&esp;&esp;这让臧否很不爽,今天应该是他们拿捏圣子才对。
&esp;&esp;有圣女的例子在前,宋鹤眠很清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酷刑,他甚至亲手侦查了五行祭品的案子。
&esp;&esp;他为什么不害怕?
&esp;&esp;臧否本能觉得津市警方留了什么后招,但他太熟悉宋鹤眠的眼神了,他杀了好几个警察,那些警察死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esp;&esp;那群人管这个叫信仰,他也有自己的信仰,但臧否模糊间觉得,他们说的信仰好像是不一样的。
&esp;&esp;这种感觉让他烦躁,臧否阴冷的目光看向逐渐远去的汽车,忍不住抬起狙击枪,一直站他身边保持沉默的陟罚一把按下枪管,厉声道:“别多事!”
&esp;&esp;陟罚冷冰冰道:“圣子已经到手,要是让副主知道你节外生枝,可别怪我不救你。”
&esp;&esp;与惩罚有关的记忆出现在臧否脑海里,他重新看向宋鹤眠,眼神逐渐清明。
&esp;&esp;人都是畏惧死亡的,他杀的那些警察,死前说话多么大义凛然,但在被他一枪打中命门时,也会软弱地闭上眼睛。
&esp;&esp;臧否低声道:“搜身的时候仔细一点,我觉得圣子有恃无恐,他似乎很笃定,津市那群人,一定能成功救回自己。”
&esp;&esp;陟罚用“这个还用你说”的眼神望着他,她从腰间缠着的背包里拿出一支麻醉针,“那就要看那群人的本事了。”
&esp;&esp;她忍不住叹气,“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祭祀仪式原本会在国外举行,那个祭坛多美啊,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esp;&esp;建造那个祭坛上下花了十年,她亲眼见证它竣工,等神迹显现的那一日,现在公认的世界所有奇迹都将不值一提!
&esp;&esp;两人走下藏身的山坡,宋鹤眠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紧张,但真看见这两张脸越靠越近,他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esp;&esp;陟罚一直在关注着他,看到这个画面,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笑了,先前的郁气一扫而空。
&esp;&esp;他恶毒地盯着宋鹤眠看,眼神黏腻如一条阴冷吐着信子的毒蛇。
&esp;&esp;陟罚亮出麻醉针,先对宋鹤眠做了个谦虚的弯腰礼,而后道:“圣子,不用担心,也不要反抗,这只是麻醉,很快就起效。”
&esp;&esp;“当然,”陟罚微微一笑,“你要反抗也可以,只是我建议你不要反抗,我之前做的都是杀人工作,下手没个轻重。”
&esp;&esp;宋鹤眠神情微妙地动了动,他冷漠地看过去,却未发一言。
&esp;&esp;陟罚当他是同意按“文”的规矩来,安心走上前去,距离宋鹤眠一步远时,宋鹤眠忽然发难,从袖口滑出一把手术刀,直直朝陟罚的脖子捅去!
&esp;&esp;陟罚并未轻视这个不起眼的圣子,在宋鹤眠动起来前,她就先注意到被带起来的气流,她敏锐地弯腰向后一躲避开要害,同时抵住注射器。
&esp;&esp;但她往前时余光瞥见宋鹤眠突然弯回的手臂,顷刻间反应过来,宋鹤眠并不是想杀她,先前只是虚晃一枪,他真正的目的是劫持她!
&esp;&esp;臧否猜到宋鹤眠不会束手就擒,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他想上前帮忙,被陟罚厉声喝退:“不许过来!”
&esp;&esp;陟罚眼里闪烁着兴奋光彩,“来吧圣子,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esp;&esp;宋鹤眠紧闭着嘴,他脑子里飞速回映着搏击老师教他的东西,警院老师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他个子不算高,也没有大块头,正面抵抗的难度比较高。
&esp;&esp;但这也是长处,他比较灵巧,变换动作的速度会比其他人快。
&esp;&esp;沈晏舟请的人教得更恶毒一点,他说自己教的都是杀人技,只要宋鹤眠能成功实施,他可以保证对方会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esp;&esp;臧否在旁边看着,越看脸色越阴沉,圣子的改变太大了。
&esp;&esp;陟罚的确投鼠忌器不敢用狠招,但她其他的东西也很够用了,圣子虽然已经处于下风,可他竟然能跟陟罚打得有来有回。
&esp;&esp;臧否忍不住道:“别继续了!你半分钟内还拿不下他,就别怪我上手。”
&esp;&esp;陟罚脸色一冷,却也没说什么,宋鹤眠感觉她的攻势陡然凌厉许多,他左右闪躲,还是被陟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扎住了脖子。
&esp;&esp;麻药上劲只需要一瞬间,宋鹤眠跪倒在地,视野被黑暗彻底笼罩前,他看见臧否收回了双手。
&esp;&esp;臧否神色复杂:“圣子的脾气也太倔了,宁愿摔也不愿意让我接住他。”
&esp;&esp;陟罚没好气挖了他一眼,“我还想再试试他身手呢。”
&esp;&esp;“有什么好试的,”臧否弯腰靠近,确认宋鹤眠完全昏迷才敢将他抱起,“你用全力试不是更简单。”
&esp;&esp;陟罚冷哼一声,却没反驳这句话,只道:“圣子身手跟我猜测得差不多,只是脑子灵活,我觉得可以再加一个看守,三个足够了。”
&esp;&esp;臧否:“这个反正也是你安排,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让圣子逃出来就行。”
&esp;&esp;地上被炸出两个巨坑,两人只能从旁边的下坡绕行,这路有点难走,更何况还抱着一个人。
&esp;&esp;走到车边,臧否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道:“宋家把最后一个祭品送过来了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