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从内衣口袋掏出另一张名片,推过去。
名片很朴素,只印着三个字:花润行。下面一行小字:驻港代表,陈柏年。
冯处长盯着那张名片,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站起身:“陈先生,你稍等。”
他拿着名片出去了。
陈柏年独自坐在会客室,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礼送出境。
但看南华这架势……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冯处长,是个年轻人,不卑不亢的说道:“陈先生,请跟我来。有人想见您。”
总统府的小会客室比工业部那间会客室还朴素。
一张沙发,两张藤椅,茶几上摆着茶具和烟灰缸。
李佑林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看文件。
陈柏年被引进来时,李佑林抬头,指了指对面藤椅:“坐。”
秘书退出去,带上门。
李佑林放下手里的文件,直接问道:“花润行的?”
陈柏年不再掩饰:“是的总统先生,冒昧来访,实在是。。。。。。”
李佑林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想要粮,想要药。五十万吨大米,五百公斤吗啡,这数目可不小。”
陈柏年起身说道:“总统先生,我们明白南华和我
;们国家的关系。
但生意归生意,现在北边缺粮缺药是事实。
我们不找南华买,也会找其他渠道,泰国、缅甸买、
与其让英国人从贵国购买,在加价买给我们,还不如我们直接做生意来的快,双方都有钱赚。”
李佑林没说话,拿起茶几上的烟盒,递给他一支。他
透过烟雾看着陈柏年:“你知道,如果我卖给你,传出去会怎么样?”
陈柏年焦急道:“我们可以做得隐蔽。货从海防出,船挂巴拿马旗,目的地写新加坡。到公海再转船,神不知鬼不觉。”
李佑林笑了笑:“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做戏?”
陈柏年硬着头皮:“生意场上的戏,大家都做惯了。”
房间里又静下来。
良久,李佑林开口:“价格,市价加一成,不讲价。”
陈柏年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兴奋道:“成交。”
李佑林弹了弹烟灰:“付款我只要美元或者黄金,提前三天到南华国家银行指定账户,见款发货。”
条件干脆得让陈柏年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问:“总统先生就不怕。。。。。。。”
李佑林抬眼,笑着说道:“怕什么?怕北边吃饱了有力气打我?还是怕鹰酱佬知道了断我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