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侣?你这个无处不在的小骗子。】
他咬着后槽牙,手指用力地按着滑鼠,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视线在屏幕上那两个站在一起的角色身上来回扫视,越看越觉得碍眼。
那个【清风】穿着一身廉价的白色新手装,一看就是个不怎么样的跟班,居然能占据那个在他看来只能属于他的位置。
顾遥凌脑海里闪过刚才在图书馆角落里,李星眠那副缩成一团、低着头的乖巧模样。
她长得那么干净,连跟别人对视都会脸红,在游戏里居然找了个这样的挂名物件?
这种强烈的荒谬感让他气笑了,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把那个【清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删除。
【哪来的野鸡凑什么热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不爽地冷哼一声,随手将滑鼠甩到一边,整个人靠向椅背,双臂抱胸,态度变得更加冰冷攻击。
这场决斗原本只是一场单纯的技术切磋,甚至带点暧昧的调情意味,现在却变质了。
变成了一场涉及到领地意识和所有权的宣战。顾遥凌最不喜欢的,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哪怕只是游戏里的一个虚拟称号。
他眯起眼睛,看着对方角色头上那行显示的亲密度等级,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在对决中把这个【清风】当成不存在,却又要狠狠地打击李星眠的自尊。
他要让她知道,跟别人组队是多么错误的决定,只有在他身边,或者成为他的猎物,才是她唯一的归宿。
【待会儿先杀那个男的十次,让你长点记性。】
顾遥凌重新握住滑鼠,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屏幕上的霜隐抽出了身后的长剑,剑身散着幽幽的寒光,映照出他此刻扭曲的心情。
他决定不再留手,刚才还想着要慢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只想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碾压过去。
不仅要赢,还要财得漂亮,让那个所谓的【侠侣】成为全服的笑柄,让李星眠后悔带这个拖油瓶来送死。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滑鼠点击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次点击都像是在泄他心里的嫉妒和不满。
【李星眠,你最好祈祷那个男的能多撑几秒,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顾遥凌在心里已经把李星眠【审判】了无数遍,想像着她在屏幕那头看到自己角色被虐杀时,会不会气得跺脚,或者会不会因为连累别人而感到愧疚。
无论哪一种,都能稍微抚平他此刻心里那股暴躁的醋意。
倒计时结束,战斗开始的瞬间,他操控着霜隐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剑锋直指那个礥眼的【清风】,根本没有把真正的对手李星眠放在第一攻击目标里。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惩戒。
【你怎么对清风穷追猛打啊?他只是我随便找的侠侣!我过任务的……】李星眠快的在游戏里密他。
顾遥凌看着萤幕左下角跳出的那行粉红色字体,原本紧绷的下腭线条微微放松了一些。
那股像是吞了苍蝇般的恶心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别扭,却又隐隐窃喜的躁动。
【随便找的】【过任务用的】,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咀嚼,品出了一股令人上瘾的甜味。
原来那颗刺眼的粉红爱心并不代表她心有所属,只是为了游戏功能的工具人。
这让他刚才那几乎要失控的杀意得到了平息,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想要狠狠教训她的冲动……居然为了个任务随便找个男人挂名,简直是在挑衅他的占有欲。
【随便找的?你眼光还真差。】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回复的度快得惊人,语气里满是嘲弄。
屏幕上的霜隐停下了疯狂输出的剑招,转而用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将那个可怜的【清风】挑飞到半空中,然后一脚踹到了战场边缘。
顾遥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眼神却透过屏幕,仿佛看见了李星眠坐在电脑前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肯定急了,为了那个无辜的路人抱不平,殊不知他现在只是在帮她清理垃圾。
他想像着她咬着下唇、手指在键盘上慌乱敲打的模样,那副生气却又无计可施的小野猫形象,让他心里的某个角落软了一下,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掌控欲填满。
【既然是假的,那就别让他在我面前晃。】
霜隐转过身,冰冷的视线锁定了李星眠的角色,剑尖直指她的眉心。
顾遥凌脸上的笑意加深,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暗危险。
既然只是个工具人,那就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现在,猎人终于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付他的猎物了。
他要让她知道,随便找个借口来敷衍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场战斗的性质彻底改变了,从一场单纯的报复,变成了一场充满了私心与调情的追逐。
他操控着霜隐步步紧逼,每一招每一式都封死了她的退路,却又总在最后关头留下一丝喘息的空间,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困兽。
【这次不杀那个废物,专门对付你。】
顾遥凌甚至没有再看那个躺尸的【清风】一眼,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穿着黑衣的刺客身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操作变得慌乱,走位出现了瑕疵,显然是被他的话影响了心神。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仅要在游戏里赢她,还要在心理上彻底击溃她,让她承认这场游戏的主导权在他手里。
宿舍里的风扇转得嗡嗡作响,但他浑身的热度却怎么也散不去。这种与她隔空交锋的快感,比任何物理上的冲撞都要来得猛烈。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疲于奔命的身影,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弹奏出一属于征服者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