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唦——”
穿过茂密的乱枝杂叶,柳子歌面前是一杆粗壮的树干。
说时迟那时快,柳子歌马上剑刺树干,籍此减缓坠落度。
贯穿树干中的剑刃似疾驰的猎豹,似劈开夜幕的闪电,急劈裂树干。
溅开的木屑似乱飞的蚊虫,撒了柳子歌一脸。
然而,危机仍未解除。剧烈的反冲力震得柳子歌单臂生疼。他的长剑亦吃不住如此持续的折磨,剑刃已生满卷刃。
“砰!——”
一声悦儿的爆鸣,长剑应声断裂。
柳子歌再次无阻下坠,离地面还有四五丈远。
如此高度,外加当前不可小嘘的下坠度,纵使不摔个粉身碎骨,恐怕也得断条胳膊少个腿。
好运的话能保条命,歹命的话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灌木丛!
仅仅一息之间,柳子歌定睛一看,最后一刻翻身错位,瞧准了灌木丛,恰好坠入其中。
“咚!——”
灌木丛被剧烈的冲击击毁,化作漫天飘飞的残叶。柳子歌四肢已然失去知觉,五脏六腑如撕裂一般剧痛。
“咔嚓——”
被柳子歌劈开的参天大树出悲鸣,巨大的树干向他缓缓砸来。
他也顾不得一身骨肉有多疼,不知怎来的一个猛翻身,躲过了巨大树干的致命一击。
他心有余悸的瞥向肩膀一寸之外,砸扁的灌木丛在巨树干下荡然无存……
“谢天谢地,天不亡我……”
一旦松一口气,沉重的昏睡感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柳子歌的意识挣扎了几番,终究是两眼一抹黑,昏死过去……
……
昏昏沉沉中,柳子歌再次见到了那条大蛇。大蛇吐着信子,獠牙毕露,一口咬来……
千钧一之际,柳子歌两眼一睁,惊醒梦外。
他心有余悸,呼吸急促,满头冷汗。
剧痛传遍全身骨肉,他的双臂扭曲,应已脱臼。
天依旧黑压压一片,嘴角的血是湿润的,他推测自己未昏迷多时。
只是山崖高不可攀,他无法再回去了。
“此地是何处?”
柳子歌摇摇晃晃起身,尽管双臂尽断,可幸两腿未受重伤。
四周萤火纷飞,宛若一盏盏微弱的烛光,如临仙境。
方才坠落时能看的如此清楚,大抵是脱了这一带萤火虫群的福。
“咔嚓——”
爆脆声一响,柳子歌自觉踩断了什么酥脆的物件,本以为是枯枝,细细一看才现是一根白骨。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真是吓了柳子歌一大跳——不止脚下白骨累累,山谷中处处是嶙峋的白骨!
不远处有颗人的颅骨,再不远处还有……东一颗,西一颗,零散分部在白骨堆中——遍地白骨皆是死人遗骸。
莫非,这山谷有去无回?
身后是阵阵狼啸,柳子歌不想打扰野兽,于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与扭曲的胳膊,走进山谷深处。
幽风回响,穿过狭窄的山谷上空。越走越远,前路反倒越拉越长。柳子歌几乎耗尽了全力,可眼前仍是幽幽深谷,左右仍是万丈山壁。
“我真不该来此地……呵,我命由天……”
眼看前路山重水复,柳子歌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满山白骨的一员,他长叹一口气,再无力气反抗命运。
谁料,萤火漫天飞舞。蒙昧黑暗中,一道倩影渐近。
“是谁……莫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