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她一拳一拳的打砸着自己的腹肌,打得腹肌“啪啪啪——”作响不止。
可拳打之痛并未化解她的自怨自艾,徒增了几分伤势罢了。
痛定思痛后,百里艳娇爬回梳妆台前,沾了些桌上的胭脂,又撕了一小段绷带,写下四个小字“叛徒徐行”。
继而,她从蜡烛上撵下一块蜡油,缠在胭脂短信上,捏成一颗小蜡丸。
“若我今日要死……至少也得……留下点什么讯息……”百里艳娇咬着牙,解开腰上绷带。
她的腹肌因肚脐中心的剧痛而当场崩溃,血淋淋的肚脐眼内又渗出了一滩脓血。
怎奈何她别无选择,这口被豁开的肉眼子,恰是藏小蜡丸的最佳部位。
于是,她食指扎进自己的肚脐眼里,又一股脓血在她指压下溢了出来。
“呜呜……”
百里艳娇疼得腹肌一阵痉挛,不由得呜咽了几声。旋即,纤纤玉指陷入了腹肌交缝之中。她紧蹙黛眉,两指微微拨开被豁成肉洞的肚脐眼。
“呜啊啊啊啊!!!!……………………”
痛楚愈演愈烈,惹得百里艳娇按捺不住叫出了声。
顷刻间,她沙哑的喉咙犹如被撕扯开了似的剧痛,可肚脐眼子被撑裂的痛楚更令她难以忍耐。
她浑身上下没一块肌肉不抽搐的,可越是如此,她决心便越强烈。
她手中的蜡丸被血染得通红,却仍被她硬生生向肚脐眼子里塞了进去。
“呜……呜……呜啊啊啊啊!!!!……………………”
百里艳娇禁不住再次尖叫,肚脐一开一合,似一张诉说痛楚的小嘴。香汗淋漓的她对自己一狠心,用力一压,终于将蜡丸没入肥肠中。
“嗯……呜啊!……”
蜡丸在娇喘声声中彻底陷入一堆肥肠内。直至此时,百里艳娇才敢松一口气,一身笨重的肌肉垮在椅子上,张嘴大喘粗气。
“艳娇!艳娇!”门外脚步匆匆,有人疾步奔来,“你怎的了?你在叫什么?”
银环急匆匆的推开门,见百里艳娇一肚皮的脓血,惊讶得瞠目结舌。
“银环……我查到了……”百里艳娇扭过头,可“徐行”二字卡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银环担心的压住百里艳娇的腹肌,好止住她肚脐喷血。银环忧心忡忡的问道“艳娇,你查到什么了?你为何要作践自己到如此地步?”
百里艳娇叹了口气,心想徐行毕竟姐姐百里艳香挚爱之人。
若是直接告诉银环,银环定会通报总堂。
她不想对不起姐姐,更不想让银环插手家事。
况且,她手头毫无证据,证据尽在梅屋山。
只有让银环也去梅屋山看看,徐行这叛徒才能坐实。
“梅屋山……”百里艳娇沙哑而艰难的说着,“叫上三娘……去梅屋山……”
“梅屋山?”银环不解,“梅屋山又怎么了?”
“一定要去……”百里艳娇努力挺起身子,“都在那里……”
“夫人,夫人!”小琳紧随银环跑了上来,“那几人又在闹了!”
百里艳娇见小琳如此神色,又见银环惴惴不安,忙问“银环……什么人?……”
“你重伤在身,就别管了……”银环一把将百里艳娇压回座椅上,“有几名武夫闯了进来,说门里的叛徒混进了我们这里,非得搜查每间厢房,不然就闹事。”
百里艳娇又问“他们……是否人手一柄明剑?……”
银环诧异“你怎知道?”
“他们使的……是青虹剑派的剑法……虽不精湛……但也算了得……”百里艳娇痛苦的捂住腹肌,又一次回味了被穿刺的痛楚,“我正是……被他们的同伙所伤……都怪我大意……轻敌了……”
银环忙说“既然如此,这群小厮定也是冲你来的,我马上将他们赶走。”
“不……他们既然已追杀过来……定不打算放过我……纵使我逃到天涯海角……亦无用处……”百里艳娇喘了口大气,“这是我的事……我将他们引开去……银环……若我有去无回……你定要去梅屋山……”
“艳娇……”
“银环……帮我个忙……”百里艳娇扭了扭窈窕的娇躯,“我气力不够了……替我封住我的任脉与冲脉……我要将真气汇聚在丹田中……我要用这最后一口气……战到最后……”
银环当即拒绝,一巴掌扇在百里艳娇脸上,大呼“艳娇,你……你这是要鱼死网破吗!”
“我祖先与肉铠门有些交情……这招是肉铠门《催心大法》中……同归于尽的招数……名叫‘欲肉无归’……”百里艳娇苦笑着,道“银环……你看……我非大丈夫,亦懂大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你……想死就去死吧……”银环飞猛击百里艳娇周身,将她几处大穴死死封住。
百里艳娇立即催动一肚子真气,将之汇聚在了丹田之中,若她不加以紧绷腹肌控制,肚皮便随时会炸开。
这玉石俱焚的自尽式招数,是她最后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