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采嫣不顾腋毛毕露,以枪头挑刺被烧了半张脸的狼头,确认机关已作废,才敢跨过被烧穿的地洞,再次上前。
谢宝鹃提心吊胆道“阿嫣,小心这木墙,不知道这里头还藏着什么名堂。”
“这‘宾至如归’四字会否是什么提示?”一小捕快问,“我见许多戏说里,暗门都会有类似的暗示。”
徐采嫣反问“你会给外人留暗示,方便他们开自家门吗?”
小捕快一怔,不再言语。
“不过这匾额放在此处,倒是奇怪的很。”徐采嫣念念有词,忽然一枪刺穿匾额,欲将之从木墙上挑下。
怎料匾额只出了“嘎哒——”的一声轻响,随即木门震动,“嘎吱嘎吱”作响。
随木门大开,徐采嫣小心翼翼的将小捕快递来的火折子向门内照去。可幸的是门内空无一人,并无敌人。然其中深幽无比,不知内藏何物。
徐采嫣回头叮嘱道“你们先在外头等着,若太阳下山前我们还未回来,便先封锁此地,从长计议。”
“善——”
得众人允诺后,徐采嫣双眸望向了似是无尽的黑暗中。随即,两具赤裸的娇躯踏入木门中,不过片刻,便被黑暗吞噬。
……
“阿嫣,我们走到哪儿了?”
“不清楚,脚下仍旧是楼梯。”
谢宝鹃诧异道“我们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了。这点工夫,足以走一里多的路。你说,天底下有一里长的楼梯吗?”
徐采嫣早已察觉不对劲,边走边留意异象,可始终不得要领。
她的股间早已被失禁的尿水沾的湿漉漉一片,可眼下只有一级级台阶,没有终点。
听谢宝鹃提问,她答道“这恐怕是茅山派的移山阵。可惜,我对阵法仅略知一二,不懂破解之道。”
“茅山派?”谢宝鹃抱起胳膊,“我不认识茅山派的道士,可我在戏说中看到过类似的阵法,最后得从某一节台阶跳下去,才可破此阵。”
徐采嫣回过头,语重心长道“宝鹃姐,少看点戏文吧。”
一瞬之间,徐采嫣忽然灵光一闪。
“怎回事?”见徐采嫣怔在原地,谢宝鹃纳闷道,“你察觉到了什么?”
徐采嫣指向谢宝鹃身后,道“宝鹃姐,你回头看。”
“什……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一阵寒风自谢宝鹃背后刮来。
谢宝鹃赤裸的脊背一凉,一身鸡皮疙瘩被激了起来。
她咬着牙,徐徐回过头。
这个谢宝鹃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鬼。
她吓得几乎快哭了,可又不得不在徐采嫣面前强撑面子。
“呜……”
谢宝鹃赤裸的娇躯打着颤,喉咙中出不情愿的低声呜咽。
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恐惧,回身出剑乱刺,大呼“什么妖魔鬼怪,都给我去死吧!”
可惜谢宝鹃刺了个空,她身后空荡荡一片,唯有长长一排楼梯,向黑暗中延伸去。
“阿嫣,你逗我?”谢宝鹃收起剑,语带哭腔,“明明什么都没有!”
徐采嫣摇摇头,道“不,宝鹃姐,你不觉得这楼梯比我们下来前低多了吗?”
谢宝鹃一脸迷茫,似是而非。
徐采嫣继续解释“整个移山阵只不过是一条下沉的环形楼梯罢了。当我们走得越远,身后的楼梯便下沉,自身与身前的楼梯便上浮。最终,我们看似在往下走,实则每级台阶都与前一级同样高。整个环状楼梯前后相衔,便将你我困在其中了。”
“匪夷所思……”谢宝鹃诧异道张圆了嘴儿,几乎能吞下一根棒槌,“可如此一来,我们又该如何出去?”
徐采嫣抠了抠瘙痒的肚脐,转过身来,道“这楼梯如此设计,只能混淆下行之人的视听。既然如此,我们只需反向上走便是。”
“嗯,言之有理。”
遂而,两人向楼梯上缓缓步行。
不走多远,两人眼前的台阶愈低矮平坦。
复行百步余,所有台阶竟连成了一条坦途。
徐采嫣推测果真不错,在坦途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
徐采嫣轻推石门,随着一声“轰隆——”巨响,眼前豁然开朗。
谢宝鹃欣喜“看来就是此处了。”
石门后是个半亩大的地洞,有明显人工开凿之迹。地洞中央是一座石床,石床上躺着一赤裸的人。见此状,徐采嫣立马吊起了心眼。
“嘘——”徐采嫣示意噤声,护着尿水横流的股间,一指堵住漏水的尿口,以免尿水滴答惊动了房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