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齐大骇“什么……这谁能想到?”
吏部侍郎道“你心有杀念,自然无法分辨。”
恍然间,徐采嫣觉,独孤忆云一直在等一次放下屠刀的机会,或许是他杀尽仇人的那天,或许是今天。
“胡说,胡说!……”黄齐语塞,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百姓中议论纷纷,说黄齐竟是杀人凶手,又说不可思议。
黄齐听闻众人如此非议,一时间颜面扫地,大喝“我堂堂朝廷命官,岂容你们这些刁民说三道四!徐采嫣,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纠缠不清,不愿乖乖认罪受死,我又怎会落得这步田地!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黄齐竟恼羞成怒,忽然冲上前,一把夺过刽子手的大刀。
这叫人始料未及的一幕惊得众人下巴落地。
拥挤的人群成了独孤忆云与张一的最大阻碍。
黄齐叫嚷着,斩向跪地不起的徐采嫣。
独孤忆云唯有拾起一颗碎石子,射向黄齐……
“呲——”
石子破风击穿了百步之外,黄齐的胸膛。黄齐怔了怔,爆出一声怒吼,手起刀落。
“杀!……”
徐采嫣身子一栽,无力的倒在地上,雪嫩的肌肤浑身沾满鲜血,一身健硕的肌肉抽搐不已,大小随之便再次失禁,血尿淌一地。
她的双眼空洞无比,只剩下昏暗的瞳孔,呆滞的望向赵九英。
赵九英眼神同样呆滞,混沌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望向躯干。在她脑袋与躯干之间,隔了一片长长的血泊。
“赵九英……”徐采嫣嘴唇一开一合,“赵九英……”
赵九英的脑袋被仍在抽搐的娇躯撞得越滚越远,无法回应徐采嫣的呼唤。
“啊……”徐采嫣无力的吐出一口气,忽然声嘶力竭的放声大吼“啊啊!!……呃啊啊啊啊!!!!……………………”
行刑台上,并非是赵九英牺牲自我救了徐采嫣,只不过是黄齐书生文弱,又重伤无力,以致下错了刀,正巧劈在了赵九英的脖颈上。
倘若他再偏移几分,赵九英便不会如此随意的丢了性命。
“大胆黄齐!光天化日竟敢肆意行凶!”吏部侍郎大喝,“你不将我二人放在眼里,不将天下百姓放在眼里,天下又岂有容你之地?尔罪当诛!”
黄齐见自己斩下了一颗人头,当即红了眼,杀性大起,咬牙提刀,欲继赵九英之后,斩下徐采嫣的人头。
秋日不似夏日灼,徐采嫣受尽折磨,被凉风吹得瑟瑟抖,不由得蜷曲身子,耻辱的跪在尿滩与血泊间。
她感到头顶一阵杀气,抬头恰瞥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位于她头顶上方,朝她眉心劈来。
徐采嫣吞了口唾沫,闭上眼眸,满脸泪水朦胧……
“呲——”
徐采嫣曾听说,若刀够快的话,血喷声会像风铃一样很好听。
她跪在地上,四肢胡乱抽搐不已。
鲜血自她虚弱的娇躯内喷涌而出,激起一片浓郁的血雾。
她耸拉下脑袋,大刀不知如何插进了她的肚脐眼子里,上下剌开了一大道豁口。
于是,她木讷的护着肚皮,阻止粘腻的肠子流出肚皮。
刀另一端,是两条仅仅握着刀的断臂。
原来,这黄齐来不及大吼,便被两道并排的剑气削成三截。
须臾间,黄齐四分五裂的身躯分别或向左右,或向前后掉落,算上断臂,零零散散落了四五块,五颜六色的内脏稀里哗啦流一地。
人群中,独孤忆云与张一凌空腾起,齐齐出手,出剑斩杀黄齐,却未能来得及救下徐采嫣。
徐采嫣捧着肚肠横流的肚皮,试图紧绷腹肌,可结果不过是耗尽了余力。
终于,徐采嫣面露死相,瘫倒在了血泊中……
……
“没想到凶手竟是黄齐,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怎有办法杀了银环夫人与天心师太这样的高手?……”
“多半是雇凶杀人吧。”
“确实,若是如此,那得找出杀手来,否则恐怕要为祸民间了。”
“如此……如此……”
“确然……确然……”
窸窸窣窣的话语声传进徐采嫣耳朵里,将她从迷蒙中渐渐唤醒。
她难分辨自己是生是死,然而身体的感受确如往常一般真切而清晰,其中包括腹内肠子被绞断的剧痛,以及下体饱经风霜后的灼烧感。
迷茫中,徐采嫣微微睁开眼皮子,瞧见几人在身边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