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备份的这段时间里,她继续翻找有用的线索。
可天心师太虽卖身,生活却过得简谱自然,留下的家什并不多,徐采嫣未耗多时便翻完了。
或许天心师太真有修行之心,奈何人死灯灭,如今她不过一具尸。
翻找一番后,徐采嫣未有更多成果,便将所有物事放回原处,以免打草惊蛇。她问赵九英是否抄写完了账簿,可赵九英费劲工夫也只抄了半本。
徐采嫣白了一眼“揍里则样还做老板粮呢。”
赵九英捂住耳朵,亦翻起白眼,嘟囔道“听不懂,听不懂……”
徐采嫣无奈耸耸肩,向阁外探身查探,怎料这一眼竟见到了在凡心阁周遭巡逻的官差。
趁对方未现,她赶忙缩回身子,向其余两人摆摆手。
其余两人一见徐采嫣此状,心知定有不之客,加紧了手上的活。
颜三娘一条一条低声报着账目,赵九英奋笔疾书,两人满头大汗,落在宣纸一角,化开了几道不重要的笔画。
徐采嫣屏住呼吸,继续探头探脑,却见那两名官差愈靠近。她吞了口唾沫,攥紧随身携带的长枪,任凭敞开的衣襟被微风吹落肩膀。
凡心阁并无门窗,阁内毫无遮掩的向外敞开,倘若官差再近几步,定能现鬼鬼祟祟的徐采嫣。
“好了……”赵九英凑到徐采嫣身边,低声告之。
徐采嫣回头一望,见赵九英已将原账簿放回暗格中,而颜三娘收起了备份,藏于身上。
颜三娘功夫好,轻功更为了得,让她携带备份账簿是明智之举。
旋即,徐采嫣又望望屋外,屏息凝神,只盼两官差能早早走人。
“轰!——”
一道惊雷劈在远处山头,几阵闪光将夜空照得犹如白昼。
徐采嫣本就紧绷的神经被一惊,险些崩断,不由得肥乳一挺,打了个嗝。
她赶忙捂紧嘴儿,倚在窄墙后,好在惊雷轰响将她的嗝声掩盖了。
“今个儿感觉不对劲。”一官差顿时停下步子,拉着同行人躲到一旁树下,“似有人在附近,你有无此感?”
听到这官差如此言语,徐采嫣心提到了嗓子口。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而来,似一条条水晶丝连接天地间。
“我看你成日疑神疑鬼,也不见抓到什么贼人。”另一官差丝毫未放在心上,拍去身上沾染的水珠,满口抱怨这阴晴不定的破天气。
怎料疑神疑鬼的官差不服气,非得来凡心阁一看究竟。
徐采嫣赶忙回身,欲带赵九英与颜三娘藏于凡心阁后,心想如此至少能拖延片刻。
可天不遂人愿,徐采嫣未觉衣角被一旁灯盏勾住了,还未走出一步,敞开的衣衫便落到了手肘。
霎时,徐采嫣香肩毕露,罔论一对肥乳与曼妙的腰身,早已暴露无遗。
徐采嫣暗骂着,想拉回衣角。
走来的官差却察觉到了异样——他瞥见了徐采嫣垂落在地的衣衫,那衣衫不断颤动,似是有人拉扯。
此时,两名官差终知有人在凡心阁,于是立马噤声,悄悄抽刀,缓缓逼近。
闻来者无声,徐采嫣猜自己暴露了,只得脱下衣裳,不顾自己赤裸的娇躯,将长枪攥回手中。
刀光映寒月,长枪若潜龙,只待一触即。
“轰!——”
又有惊雷劈开夜空,雨势瞬间磅礴起来。
大雨中,一道倩影穿雨而行,借雨势隐匿身形与脚步声,飞逼近官差,欲先制人。
枪锋寒芒方映在官差惊恐的脸上。他还未提刀,便被一枪砸中天灵盖,当即昏死过去。
“来人啊!”另一官差忽而大呼,“有贼!有贼!”
徐采嫣双臂一震,一身娇肉猛地一颤,一个飞旋转身,长枪在地上激起一圈水花。
官差大骇,连退数步,可长枪愈紧逼,最终一枪刺破其肩头。
但见徐采嫣轻轻一挑,官差整个身子被一股猛劲甩飞,撞上树干,不省人事。
尽管徐采嫣将两官差收拾完毕,可却惊动了整个妙秀庵。她明白眼下必须杀出重围,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走!”
徐采嫣甩动大臂,招呼赵九英与颜三娘,让她们加紧跟上。
正当徐采嫣要带头往外跑时,数支暗箭自不远处袭来。
徐采嫣稍不留神便吃了亏,长枪只挡开了三四支暗箭,其余两支深深扎进了她雪白的大腿与厚实的腰肉里。
鲜血在泥地上溅成数朵红花,须臾间被雨水冲散。
“呃……”徐采嫣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拗断箭羽,硬支起身子。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但赵九英与颜三娘还有机会,她必须为两人开路。
“走啊!”徐采嫣向赵九英与颜三娘大喝,“莫管我!”
远方有人急急踏雨而来,脚步愈演愈烈。徐采嫣一挥枪杆,向来者激起一片水花。来者十余人,以刀挡下水珠飞溅,又齐齐劈向徐采嫣。
千钧一间,又有两道倩影急赶至徐采嫣面前,出手化解敌人劈头盖脸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