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忆云转身,道“若让你为难,我走便是。”
“不……”徐采嫣一把拉住独孤忆云的手臂,“你别走!”
“嗯。”独孤忆云停下脚步,不知如何作答。
徐采嫣吸吸鼻子,想起白天的境遇,马上问“莫非你已经跟我一天了?我问你,银环夫人的尸体,你可有去见过?”
“还是瞒不过你。”独孤忆云答,“白天,妙秀庵中官差颇多,我不愿为你添麻烦,故迟迟未现身。至于银环夫人的尸体,我看了,切口整齐,应当是一击穿透,全无拖泥带水,必是高手所为。”
“所谓高手,功夫想必在你之下吧?”
“难说。”
“呜……”
“人外有人,我不敢自称无敌。”独孤忆云拍拍徐采嫣的肩膀,道,“不过,我定会尽力帮你。”
徐采嫣羞羞答答的牵起独孤忆云的手。
待她习惯了独孤忆云掌心的温度,才开口道“那你,快随我一道去香环水榭探探。我娘尸体在此处被现,而今银环夫人又死了,我想,此处一定不简单,恐怕大有问题。”
独孤忆云淡然答复“那好,你且随我后,若有万一,我也好保护你。”
道罢,独孤忆云便先行翻入香环水榭后院,再接徐采嫣进入其中。
徐采嫣抬起胳膊,拉住独孤忆云的手臂,不由得腋毛漏了出来。
她赶忙护着腋窝,害羞的不让独孤忆云看清楚自己杂乱浓密的腋毛。
方翻过院墙,徐采嫣眼前便豁然开朗。
香环水榭的后院与大堂截然不同,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半个人影,树木林立,杂草丛生,似是被废弃了一般。
面对如此情景,独孤忆云不禁疑惑“你确定此地是香环水榭后院吗?”
徐采嫣白了独孤忆云一眼,扭扭捏捏道“我又怎知?我像是熟识此地的人吗?”
独孤忆云只道“只怕我们来错了地方,白白浪费工夫。”
“那倒不至于。”徐采嫣四处探望,分析道,“你瞧,此处有几道浅浅的脚印,想必是来往者匆匆而行,以为没外人进来,便不遮掩了。嗯……脚印似是延伸到了那一头。独孤忆云,你先去探探。”
“说道脚印,我想到件事,险些忘了……”独孤忆云从怀中掏出一块锈蚀的铁皮,这铁皮上还粘连了一枚银蓝色的铁环,“这是我在妙秀庵金刚殿里捡到的。”
“寒铁碎片?可恶,当初在金刚殿里走得太急,竟没注意到这些小物事……”徐采嫣小心接过碎片,来回观察,“这应当是环锁铠的碎片。你瞧,外侧铁皮刚锈蚀不久,里头还是锃亮的,说明不久前,这件环锁铠还完好无损。”
独孤忆云道“我只找到这一块,恐怕真凶为了嫁祸于你,已经清理了大部分碎片。”
“罢了……”徐采嫣将碎片还给独孤忆云,道,“至少,我们知道,真凶是个穿着铁甲的人。眼下当务之急是看看这香环水榭中藏了什么玄机。”
独孤忆云顺着浅脚印,一路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
徐采嫣示意他摸索一番看看,没成想他果真摸到了一棵假树枝。
旋即,他细细一看,原来整棵树看似木料,实则竟是涂了红漆的石雕。
于是,他当即喊回话“这竟是棵假树!”
“咔咔咔——”
“什么?……”
徐采嫣还未听清独孤忆云的话,机关声便从不远处响起。
却见徐采嫣身前七八步之外,地面忽然开裂,其度之快,顷刻间便赶上了徐采嫣后退的步伐。
徐采嫣还想着向一边跳去,怎料脚下一空,整个人便跌了下去,连一旁裂开的悬崖都未能抓到。
一切,只生在一呼一吸之间。
等独孤忆云几步跨过百尺,赶至裂口边时,徐采嫣已不见踪影,呼之而无回应。
又须臾间,裂口缓缓闭合,杂乱无章的乱草地恢复如初……
……
“呃啊啊啊啊!!!!……………………”
尖叫声在裂口中回荡。四下漆黑一片,徐采嫣不知自己坠落了多深。
忽而,一片嘈杂的“唦唦——”声响起。
顷刻间,徐采嫣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树枝状的物事,虽缓解了不少冲击,但浑身肌肤被刮得皮开肉绽,衣服裤衩破损不堪,已无蔽体之效。
“咚——”
强烈的撞击令徐采嫣的骨架子如同散了架。
一时间,她无法起身,腰板更是被震得剧痛难当,脊梁骨不知断没断。
她喉中出沉闷的呜咽,热流自她胸腔上升,不断冒出嘴角。
“呃……夭寿,这下要死了……”
忽然,天上落下一卷绳圈,落在徐采嫣脸上、胸口上。
徐采嫣费力的吐出浊气,害得口鼻腔满是血腥味,只想卯足力气抬起胳膊,为的是抓住身上的绳圈。
可她仅将手臂抬起了几寸,筋骨便“嘎啦——嘎啦”一阵阵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