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灯火阑珊,望向闹市繁华,徐采嫣心中隐隐作痛,陷入深思。
“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杀人?徐采嫣听闻,提起银枪,向吼声来头拔腿飞奔。
小小百里镇,至此已不见往日安宁。
只见香环水榭前挤满了人头,不知其中何事。
这香环水榭是镇上出了名的窑子,里头环肥燕瘦一应俱全,或是风情万种的熟成美妇,或是欲迎还羞的娇俏少女,无论客官喜好什么口味,都有得以满足的货色。
徐采嫣大吼一声“让开,官差办案!”
“哟!镇上大名鼎鼎的徐捕快造访,真让小店蓬荜生辉。”说话的是一身着金缕薄纱的美妇人。
这美妇人抹着厚厚的浓妆,一身金银饰,好不华丽,薄纱之下仅有一件嫣红的肚兜,裹着一对白花花的大肥乳,肥硕的乳肉随步伐来回摇晃,随时呼之欲出。
肚兜下更是露出了一口又深又长的肚脐,两侧川字线清晰无比。
男人们看多了衣着保守的女人,眼前的美妇人成了一道靓丽的美景。
她又说道“徐大人,小店遭人恶意惹事,你可得为小店做主啊。”
徐采嫣听说过此人,她正是香环水榭的老鸨子——银环夫人解氏。
解氏自幼遭人遗弃,只知姓解,不得闺名。
之所以人称银环夫人,是因为嫖过她的人都知道,她两颗奶头上各打了一枚环指大小的银环。
至于这两枚银环作何用处,则无人知晓。
徐采嫣问“解夫人,究竟生何事,为何大呼救命?”
银环夫人语气娇柔“大人一看便知。”
穿过拥挤的人群,扑鼻的血腥味迎面而来,视线随之愈清晰——被众人围着的是一窄巷,此地是香环水榭倾倒厨余杂物之处,本就常年恶臭,这回添上一股血腥味,更是臭上加臭,叫徐采嫣直犯恶心,险些吐了一地。
污物堆上趴着两条野狗,正用下体反复冲击一坨白花花的肉。
徐采嫣乍一看,难以分辨这坨肉是何物,随着她细细观察,逐渐辨认出了一个人形。
徐采嫣当即一惊,这两条野狗居然正奸着一具女人的死尸!
“呜汪!哈~哈~哈~哈~”
野狗急促的呼吸之下,儿臂粗的肉棍不断插入身下那坨死肉的蜜缝中,肉体撞得“啪啪啪——”直作响。
另一条野狗则插入死尸的脖颈里,将喉管做肉穴,插得“咕噜~咕噜~”闷响个不停。
“该死的畜牲!去!去!快滚!”徐采嫣以长枪拍打地面,借金戈响动吓走了野狗。
由此,徐采嫣才辨认清地上这坨死肉的模样。
这确实是具女尸,其体态丰腴结实,四肢修长,胸脯极为圆润丰满,肌肉匀称,多半是习武之人。
女尸的脑袋被整齐的割下,不见踪影,浑身上下满是大大小小的口子,腹腔被残忍的十字剖开,内脏流得到处都是,恐怕不易收拾。
看到这儿,徐采嫣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她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二姨的案子——两具女尸有同样的斩痕迹,同样的一丝不挂,死者更是同样的习武之人……她只盼自己的不安是多心,期望预感不会成为现实。
见尸体毕露,银环夫人开口解释道“这是倒泔水的老银根现的。喏,我让人在院里坐着。”
“多谢,解夫人。”徐采嫣看看尸,道,“夫人能否帮个忙,我需在此处看守尸体,不便走开。麻烦夫人派人去报个官。”
银环夫人一摆纱袖,道“好呀,大人~”
徐采嫣继续查验眼前的尸体,这具女尸身上的口子与脖颈的切口一般整齐,恐怕是在与犯人交战时受的伤。
死者先被人开膛破肚,活生生承受着肠子横流的痛楚,最终被人一剑砍掉了脑袋。
除此之外,死者的肛门、阴道等部位都有一定程度的撕裂伤,怕是遭受过了非人的虐待。
“这是……”徐采嫣仔细查看十字剖痕的中心,于死尸肚脐深处现了一些许白色油渍。
她用刀子刮下部分,浅浅一闻,暗自疑惑“这是白蜡?为何死者肚脐里有蜡?”
除蜡之外,徐采嫣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这股香味为四周的恶臭与血腥味所掩盖,仅有在细查之下,徐采嫣才得以闻见。
而这股异香对于徐采嫣而言再熟悉不过,她当即怔了半晌,一动不动。
“不会的……”
徐采嫣摇着头,忽而疯狂的翻起一旁的污物堆,又向一旁众人喝道“你们,有谁瞧见尸体的脑袋了吗?”
众人茫然,无人作答。这些好事者不过凑个热闹,只敢远观,哪敢凑近了翻看。
徐采嫣不得回应,继续翻动污物。
任凭脏臭的污水沾湿了她的衣裳袍子,溅得满脸都是,她也未停下翻找污物。
尽管对于死者身份,她心中已有定数,但她仍报以一线期望。
要推翻自己的猜测,她需要切实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