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独孤忆云一把将徐采嫣推倒在地,又向人群大喝“刀上有毒,不想死的赶紧都走开!”
金自得身藏毒刃尚有百余柄,自以为压制住了独孤忆云,能与之好好周旋一番。
怎料独孤忆云倏忽间立在了他身后,微风徐徐,如怨如诉。
他马上便要还击,四肢却有如灌了铁似的僵硬。
“我这是怎么了……独孤忆云,你做了什么?……”
“总有些蠢人,连自己已经死了都未能察觉。”独孤忆云只留下一句话,便轻身离去。
“等等,别走!”徐采嫣快步跟上独孤忆云,却忽然被溅了一脸的血。
“滋——”
金自得人头落地时还留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脖颈的切口比铜镜更平整。
徐采嫣当即呆住了。
令她吃惊错愕的并非一活生生的人猝不及防的断头而死,而是被独孤忆云的杀人之术所折服。
如此杀伐果断,将绝望与死亡同时赐予敌人,不占半点拖沓,是何等美妙!
可一想起二姨的命恰是被如此夺走的,徐采嫣便怒从中来。她继续奋起直追,在独孤忆云身后大呼“你别走!当街杀人,还有王法吗?”
独孤忆云不理徐采嫣,纵身跃上金鹤楼。
眼看他要逃走,徐采嫣抄起地上的毒刃,反手掷向独孤忆云。
徐采嫣并不打算伤及此人,她只想惹怒他,以此拖住其脚步而已。
今日,若放任此人逃走,以后再见想必是难上加难。
因此,纵是搭上性命,徐采嫣也要留住此人。
观者众人怕殃及池鱼,不敢言语。
正当此时,徐采嫣腹肌阵痛难当,肚脐深处更是传来钻心之痛。她再也无力站直身子,踉踉跄跄的跪在了地上。
独孤忆云回头一望,见徐采嫣长跪不起,道“我劝你你莫追我。若你我有缘,当不止于这一面。”
“不……莫走……”徐采嫣咬紧牙关,硬要起身。
望着徐采嫣执拗的紧绷浑身肌肉,欲起身追击,独孤忆云摇摇头。
忽而,一阵风起。艳阳之下,独孤忆云倏忽间消失无踪。
“不……”徐采嫣瘫倒在地,因用力过度,肚脐深处的豁口血脉喷张,鲜血沿着腰肉横流。
她只得紧紧护着腹肌,忍受钻心入骨之痛。
她望向金鹤楼顶,暗道“独孤忆云,若叫我再见到你,我定要将你攥在我手心里!”
“嫣姐……”徐武虎将之扶起,问,“你伤及何处了?”
“呃……”鲜血自徐采嫣口中滴答淌下。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故作轻松道,“不碍事,方才我的旧伤撕裂罢了。这点小伤,我自行处理即可。武虎,你快差人哄散人群,将金自得尸带回去。此处人多口杂,难免再生事端。”
“好。”徐武虎忙召集其余捕快去了。
“当家的……呜啊啊啊啊!……”
徐武虎前脚才离开,后脚便有一锦衣美妇冲出金鹤楼,步伐似灵兔一般迅疾,猛扑在金自得尸体上,嚎啕大哭道“当家的,你怎说走就走了啊!呜啊……你叫我可怎么过啊……当家的,不要丢下我……呜啊啊啊啊……”
徐采嫣猜这美妇多半是金自得家室,便上前询问。
原来,这女子名叫赵九英,年二十有七,乃是金自得最宠幸的三房姨太。
这位赵九英看似是寻常的柔弱女子,可双脚步履轻盈,双臂沉稳有力,身手理当不简单。
这般怪事自然逃不过徐采嫣的眼睛,全叫她看在了眼里。
随即,徐采嫣道“赵九英,你夫婿金自得虽已死,但他与一桩要案有极大关系,尸需带回衙门仔细查验。你随我一同去一趟县衙吧!”
“凭什么?”赵九英拦在金自得跟前,喝道,“是我家当家的遭人杀害,你还想拿当家的尸做什么?”
徐采嫣不多二话,上前扣住赵九英的肩。正当此时,突然有股蛮横的力道震得徐采嫣连连退步。徐采嫣一愣,回过神已离金自得有四五步之远。
这赵九英果非等闲之辈!而她如此忌惮金自得尸被带走,恐怕这金自得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嫣姐!我带人来了。”
恰逢徐采嫣头疼如何带走赵九英时,徐武虎带着增员赶到了现场。
赵九英眼看双拳难敌四手,只得暗暗服软,装模作样的哭丧道“哎呀……我怎这么惨……当家的才走一步,我便被官老爷当成犯人冤枉啦……乡亲们要为我做主啊……”
围观好事者一时议论纷纷。
眼看场面即将控制不住,徐采嫣忙指挥其余人将赵九英与金自得带回县衙,免得弄巧成拙,惹是生非。
她有预感,这赵九英与金自得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