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腹肌一侧有一道细长的切口,前后穿透,鲜血不断从切口内渗出。
可见敌人所用之刀乃较为短窄的苗刀,以便单手持有。
她封住伤口四周穴位止血,可光论伤痛也够她喝一壶的。
这时,徐采嫣想起了方才敌人抛出的硬物,满腹狐疑,便向远处搜索去。
片刻过后,火光将那物件照得通亮。
那物件长满长毛,似一个圆球。
徐采嫣越是走近,便越看得毛骨悚然。
“二……二姨……”
被火光照亮的,是徐采嫣二姨,百里艳娇的脸面。而地上这一颗,正是百里艳娇的级。
“不……不!啊啊啊啊!!!!……………………”
……
半个时辰后,捕头徐德虎及五名捕快赶至命案现场。此时,夜雨已然停止,唯有枝头犹有水珠滴落。
报案的是酒家小二,他听见来福叫救命后,一路尾随徐采嫣到了小巷口,又见徐采嫣迟迟不出小巷,才着急忙慌的报了官。
徐德虎六人一路探进小巷,先是找见了无头女尸,复行百步余,才见到徐采嫣。
徐采嫣坐在一棵树下,两条光溜溜的腿笔直的岔开。
在她怀里捧着一颗人头,徐德虎一认,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颗人头不是别人,是百里艳娇。
捧着死人头的徐采嫣脸色煞白,浑身僵硬,身下满是血迹。
徐德虎当即愣在原地,不知徐采嫣是死是活。
他拉着徐采嫣的胳膊,唤道“阿嫣,怎么回事?阿嫣!”
“德虎大哥,嫣姐还有气。”
徐德虎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晃晃徐采嫣袒露的香肩,不断唤她的名字,欲叫醒她。
半刻,徐采嫣才回过神,木讷的望向徐德虎,人头自她怀中滚落。
只见徐采嫣长袍半敞,细嫩的柳腰小腹毕露,茂密的黑丛林沾满血珠,半腰处一道血淋淋的切口是地上鲜血的源头。
“阿嫣,你怎伤这么重!来人啊,快叫个大夫!”
“德虎……”徐采嫣嚎啕大哭,“二姨死了!有杀千刀的把我二姨杀了!呜……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二姨……你死的好惨……二姨……”
徐德虎劝解道“阿嫣,节哀。但我们是捕快,无论何时都需要冷静。”
徐采嫣悲痛欲绝的哭喊着“可这是我二姨……从小比我亲娘还待我好……为何会有狗娘养的畜牲要杀二姨这般好的人……为何!还有没有天理了!”
徐德虎继续劝说“阿嫣,我会为你找到凶手的。当下你一定要冷静,否则血脉偾张,你伤口会撑裂开的。”
“我的二姨没了……我怎能……”
丧亲之痛何其悲哉,直到失血至昏迷,徐采嫣的恸哭才堪平息。有幸大夫及时赶到,徐采嫣的性命因而得以保全……
……
徐采嫣再度苏醒,第一眼便瞧见自家闺房中熟悉的吊饰。
一旁乃其父徐行,以及其堂弟徐武虎。
徐采嫣倍感乏力,勉强支起身子。
一旁两人见徐采嫣醒了,忙相助她起身。
徐采嫣籍此缓了缓,眼珠子漂向徐武虎,道“武虎,你也过来了啊。”
“嗯。”徐武虎忧心忡忡的望着徐采嫣,道,“大哥查案子去了,说不抓着真凶不罢休。”
经此一语,徐采嫣的思绪渐渐回到昏迷之前,记忆起了百里艳娇那苍白而死寂的面目,不由得被两行清泪浸湿了双颊,大呼“二姨!”
徐行立即抚摸女儿的脸颊,安抚道“阿嫣,人死不能复生。谁害死的艳娇,交给官府去查办吧。”
“二姨……咳咳,爹,我没事。”徐采嫣软下身子,抹去眼泪,靠在床角。
这长长的一觉缓和了徐采嫣的心绪,她从激动与悲愤中平复下来,镇定道“爹,我既是捕快,又是仵作,县衙需要我,我怎可以一蹶不振?对了,娘呢?怎不见娘?”
“前些天外出了。”
“哦。”徐采嫣匆匆下床,穿好衣裳,道,“武虎,带我去县衙,我二姨的案子,我要亲自办理。”
徐行与徐武虎心知徐采嫣的脾气,却又忧心她的伤势。
奈何徐采嫣倔强得很,徐武虎不答应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