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徐采嫣厉声嚷嚷“你们几个缺大德的孬种,干水贼那会儿尽往我背后躲。眼下用不上我了,便拿我寻开心了是吧?”
见徐采嫣面露愠色,赵阿财三人干瞪着眼,尴尬得一言不。
徐德虎陪着笑脸,给徐采嫣斟了杯酒,客客气气道“这几个傻小子,愣头青,你还不了解吗?阿嫣,我让他们陪个错,此事便翻篇了。”
“哼!”徐采嫣眼珠一转,一口喝下徐德虎斟来的酒,“罢了,我还不至于与你们这般小竖子斤斤计较,不然可坏了我徐采嫣一世英名。”
“嫣姐大人大量,嫣姐大人大量。”
徐德虎继续恭维“瞧瞧你们嫣姐,既大气又漂亮。你们说说,倘若娶了她,那必定是积了八辈子德,是也不是?”
“是是是,对对对。”赵阿财三人满嘴口是心非的奉承。
“德虎,勿怪我说你。”徐采嫣瞪了徐德虎一眼,道,“当初我的提议多好。你瞧,我们俩成亲,也省去我们两家长辈这些年来操碎的心了。可你说说,你为何非不答应?害我被笑话到今时今日。”
徐德虎心里一颤,忙推手陪笑道“呵呵,阿嫣,我可没那福气。再说了,我娘子挺好,所以我那个……无意再娶,煞是可惜,啊呵呵……诶!武虎,你已是弱冠之年,还未迎娶个好婆娘。恰好你嫣姐亦是大好的桃李年华,如何?不考虑考虑?”
“噗——”
徐武虎一口老酒喷在徐德虎脸上,立马摆手推辞道“哥,嫣姐确然是好女人,只可惜我无福消受。你也晓得,临县顾员外的孙女与我情投意合,我们家聘礼都送去了。”
徐家兄弟陪着笑脸,心里却暗暗回忆起了儿时同徐采嫣一起玩耍的往昔。
他们极力想象曾经淌着鼻涕的徐采嫣身穿嫁衣的模样,不由得犯起一身鸡皮疙瘩。
奈何兄弟俩这点小心思怎逃的过徐采嫣的眼皮子?
徐采嫣不打算再计较,解下髻,散开一头黑绸般的长,轻柔的托住腮帮子,转而将脸凑到兄弟俩面前,借着酒劲面色微醺,一双眸子如星尘扑朔。
任谁都不堪抵挡这张俊俏脸蛋的法力,兄弟俩当即忘了呼吸,呆呆的瞅着徐采嫣,不吱一声。
“我美吗?”
兄弟俩不禁吞了口唾沫。这歪招徐采嫣自小用到大,每回都能迷得两兄弟神魂出窍。尽管他们晓得接下来不会有好果子吃,可仍是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徐采嫣出手胜急电,一左一右抓住两只雀,逼问“你们俩,莫非不记得当年穿着开裆裤抢我做新娘了?”
兄弟俩的身子当即绷得笔直,满头冷汗。
徐德虎连连拍徐采嫣的胳膊,道“阿嫣,儿时之事莫要当真了吧。”
“哼……”见兄弟俩一脸不情愿,徐采嫣自觉无趣,便撒了手。兄弟俩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见状,哪敢再取笑徐采嫣,一个个怕着了她的道,于是又侃起了其他闲事。
其实也并非所有捕快都把徐采嫣当好兄弟,有几只新雏正是冲着徐采嫣的盛世美貌而入了捕快的门,年值十七的焦志奇便是这群登徒子中的一把手。
焦志奇见酒战正酣,便起身敬酒“几位好哥哥和嫣姐,我等小辈可幸有你们罩着,才得以安然回归。小弟代其他兄弟,敬你们一杯!”
徐德虎碰下一杯酒,道“客气了,既然都是好兄弟,互相照应自然是应该的。”
焦志奇搓搓手,兴致勃勃的建议道“德虎大哥,你瞧,不如我们几个划两拳助助兴吧。”
“好啊!”徐德虎跃跃欲试,问,“你说,如何划?”
焦志奇朝自己装模作样的扇了扇风,佯装临时起意“德虎大哥,你瞧这天燥热,我们又喝了酒,得去去火。谁输了,谁脱一件,你意下如何?”
“哈哈!有意思!”
两人三拳两脚几番回合后,几乎都光了膀子,浑身仅剩下了条白裤衩。
与两人光溜溜的形象截然相反的是他们熊熊燃烧的斗志。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仅存着赢下对方裤衩这一个想法。
“来吧!”
“喝啊!你拍一!我拍一!……”
焦志奇输掉了最后的门面,捂紧裆部悻悻而退,可他的精神是不朽的。旋即,他的继任者便踏上了决斗台,捋起袖子,要挑战台上的霸者。
“德虎大哥,赐教了!你拍一!我拍一!……”
然而,徐德虎似是关云长附体。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他以一条裤衩接连斩下敌方三将,大大挫败了雏鸟们的气焰。
在一旁观战良久的赵阿财似是读懂了新人们的心思,默默点头。
恰逢第四名新人败退之际,赵阿财自告奋勇道“德虎,这一轮由我来战你!”
赵阿财高举拳头,似是慌忙出手,实则早已窃窃观察好了徐德虎的动态。
而徐德虎连斩三将,自以为胜券在握,反而掉以轻心,操之过急,急于求成,以至于出手快了半拍。
如此一来,赵阿财以后制人之道,胜下了徐德虎的裤衩。
“德虎,承让了!”
赵阿财抱拳,徐德虎不甘心的脱了裤衩。
自此,徐德虎加入了光屁股大汉群。
只是徐德虎不服输,喊弟弟徐武虎上台一战赵阿财,誓要为自己报一箭之仇。
徐武虎也算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当场捋起袖管登台一战。
赵阿财信心满满,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武虎方才已看穿了他的伎俩,索性来了个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