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崖!”
“啊?!”
“跳崖!只有那方向没追兵!”
颜三娘无计可施,只得听李铁狗的,抄起严大娘一身瘫软的肉,拔腿往山崖方向跑去。
二娘四娘亦随之追了上去。
李铁狗将无用的暗器丢向飞龙,完事撒腿就跑。
正当他使出吃奶的劲猛跑时,他余光中忽而瞥见一人从山林暗处奔出。
这人双目似是紧闭,却未遭绊倒,而他手中拿的正是那拐状兵器。
李铁狗暗猜,这是个盲人,多半是这人在暗中以听声辨位法使暗器击伤了严大娘。
然而,李铁狗光想着此人此事,却没注意脚下一空,一转身便栽下了悬崖。
“啊这……我的……啊呀……妈呀……”
山崖不高,李铁狗下坠三四丈便摔上了一道倾势颇大的陡坡。
陡坡上立满了东倒西歪的怪树,李铁狗每滑几尺就得挨猛撞,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折断大半。
李铁狗朝泥巴和歪树抓了好几回,然下滑太快,无论如何都没能抓住,倒把指甲盖皆掀翻了。
“相公,抓住我!”闫二娘忽然大喊。
李铁狗寻声朝下一看,只见闫二娘抓着棵断腰树,朝自己伸出胳膊。
李铁狗卯足力气一蹬,扑向闫二娘。
两人相视之际,闫二娘一把牵住李铁狗的手,将之拉入自己怀中。
李铁狗紧紧抱住闫二娘的腰肉,见到她浑身挫伤,李铁狗煞是心疼。
李铁狗颇为担心“伤得重不重?”
闫二娘只道“无大碍,皮肉伤罢了。”
“等一下。”李铁狗抬起闫二娘空闲的胳膊,道,“你看,树枝都插进腋里了。”
闫二娘忙唤“别拔,啊!疼……”
李铁狗未来得及收手,不慎将树枝从闫二娘腋下取了出来。
没想到树枝插得十分深入,一扯扯出了几寸深。
闫二娘只得抬着胳膊,露出腋毛浓密的腋窝,大片鲜血从闫二娘腋窝下止不住的往外滋。
李铁狗颇为自责,曰“抱歉。”
闫二娘不在乎这点痛楚,微微一笑,道“无事,小伤罢了,不碍着行动。我们先找找其他人身处何方,”
“二娘!傻狗子!”
闻颜三娘叫唤声,两人旋即现了她的踪影。颜三娘一手托住严大娘瘫软的身躯,一手牢牢扣住一块凸岩,手臂肌肉暴起,爬满青筋。
李铁狗道“娘子,三娘快坚持不住了。我们四肢张开,扒住泥土顺缓缓下滑,助三娘一臂之力。”
言毕,李铁狗先行向下,爬行得小心翼翼。
这坡极为陡峭,稍有不慎便会滑落下坡,摔出个筋骨尽断的结局。
李铁狗屏住一口气,许久才爬到颜三娘身边。
见颜三娘咬牙切齿的模样,李铁狗忙伸手向她抓去。
颜三娘娇声怒斥“傻狗子,你抓哪儿呢!”
李铁狗无奈道“这是我能够到最远的位置了!”
颜三娘扯破嗓子大喊“可你揪着我的腋毛有何用处!”
说话间,闫二娘亦滑到了颜三娘身旁,出手垫着颜三娘的臀肉,从她手中接过严大娘一臂。
随即,闫二娘道“三娘,我们一同向下滑。下方有树,我们立于其上,可稍作休息一番。”
颜三娘应允,却未曾料到这手一松,身子立马止不住下滑。
她使劲用手扒拉,可方才手臂用力过猛,如今胳膊麻,半分动弹不得。
手抓不住泥草,便拦不住身体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