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两人提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中森明菜忽然想起什么,“欧尼桑,我们怎么去酒店?打车吗?”
“嗯,出租车比较方便。”
上原俊司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住她,“跟着指示牌走。”
到达大厅外,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出租车站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穿着统一制服的调度员正在引导乘客上车,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嘴里说着流利的英语,偶尔夹杂几句马来语。
中森明菜站在队伍里,目光落在前面的一家人身上——一对白人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小女孩大概四五岁,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正用英语跟妈妈说着什么。
等轮到他们时。
调度员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用英语问道,“两个人,一个箱子?”
“是的。”上原俊司点头。
调度员朝后面喊了一声,一辆黑色车身黄色车顶的丰田皇冠comfort出租车缓缓驶过来。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华人,穿着短袖白衬衫,衬衫的下摆整齐地扎进裤子里。
看到两人走过来,他麻利地下车,打开后备箱。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提进去,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让中森明菜先上车。
车里开着冷气,温度刚刚好,座椅是深蓝色的皮革,被太阳晒得有些烫,但坐上去并不难受。
上原俊司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司机侧头问他,“先生,去哪?”
“良木园酒店。”
司机点点头,在计价器上按了几下,然后缓缓驶离航站楼。
中森明菜一坐进去,就被车窗前挂着的一个小挂件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串小小的兰花,用透明的丝线串起来,在空调出风口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好漂亮。”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目光,笑了笑,用带着南洋口音的英语问道,“喜欢兰花?”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喜欢。”
“新加坡的国花就是兰花。”
司机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介绍道,“叫‘卓锦万代兰’,是兰花的一种。”
车子驶出机场范围,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中森明菜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她看到了棕榈树——比东京植物园里那些要高大得多,枝干挺拔,树冠像一把把撑开的巨伞。
她看到了三角梅——玫红色的花朵从围墙里探出来,热热闹闹地开成一片。
她还看到了一座色彩鲜艳的庙宇,屋顶上装饰着各种神像,金碧辉煌,在阳光下闪闪光。
“欧尼桑,你看那座庙。”她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好漂亮。”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典型的印度教庙宇,门口立着高大的塔门,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各种神像和动物,色彩鲜艳得几乎刺眼。
“应该是印度神庙。”他说。
“印度神庙?”中森明菜眨眨眼,“新加坡还有印度庙?”
“新加坡有很多印度人。”上原俊司解释道,“他们带来了自己的宗教和文化。”
中森明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窗外。
车子继续前行,街道两旁渐渐热闹起来,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文字混杂着英文、中文和一种看起来像字母的文字。
“那些是什么字?”中森明菜指着招牌上的那种奇怪文字。
“应该是马来文,新加坡的官方语言有四种——英语、华语、马来语和泰米尔语。”
“四种?”中森明菜瞪大眼睛,“那这里的人岂不是都会说四种语言?”
“也不一定。”上原俊司笑着说道,“很多人会两种或者三种,但四种都会的比较少。”